第一章　击鼓　（五　下）

李密的行tou显然是经过一番jing1心整理的，从上到下都透chu王者之气。他骑着一匹浑shen上下没有半点杂se的白龙驹，大约三岁口，和主人一样干净利落。与战mamaose相衬的是一shen亮银ruan甲，每一片甲叶都刚刚ca试过，纤尘不染。铠甲之上是一ding烂银翘沿护耳盔，两侧有金丝与绿翠点缀。tou盔之后则是一袭白se苏绸披风，行进间飞舞飘摇，犹如叠狼。

比起李密，旭子的打扮看上去就寒酸了许多。他依旧穿着当年唐公赠送的那袭镔铁黑铠，很多地方已经破损了，修补的痕迹十分明显。特别是被远chu1的李密一衬托，愈发显得扎yan。比铠甲上补丁还扎yan的是他脸上丛生的胡须与额tou下略带倦意的双眉，看上去就像几天没梳洗过，透着gu说不chu的疲惫。

两个人在乌云下慢慢靠近，黑白分明。敌我双方数万dao目光都落在他们shen上，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突然间，众将士的目光热切起来，带上了几分欣赏。这些欣赏不是给旭子的，因为他的举止素来与高贵无缘。

万众瞩目之下，李密大气地拱手，笑着向自己的敌人问候：“黎yang一别，不觉两年有余，韦城侯别来无恙乎？”

洒脱、高贵、彬彬有礼，即便以丈母娘挑女婿的目光，也不能从李密的举止当中挑chu半分暇癖来。这zhong多年养成的气质曾为其赢得了无数英雄的好gan，偏偏今天有人不识相，回答的话语和shen上的铁甲一样冷ying如冰。

“烦劳李寨主惦记着，截至今日之前，我一直很好！”李旭在ma上微微点了点tou，说dao。

“截至到今日？”李密皱了皱眉，很快又还以灿烂的微笑“韦城侯真会说笑话，莫非是李某的chu现令人gan到不舒服么？”

他能听chu对方话中的挑衅意味，换zuo自己shenchu1二十倍的敌军包围中，也未必能高兴得起来。但李密不想计较这些末节，对方是员天下少有的良将，能收服他，不但可以示徐茂功于恩，而且对将来的大业甚有裨益。

“我是朝廷命官，你是liu寇，官兵见到liu寇，难dao还该笑脸相迎么？”李旭的回答言简意赅。他本来是不是个油嘴huashe2之辈，可不知dao为什么原因，从见到李密那一刻起，就不打算假以辞se。对方说话越是客气，他越不想an常理与之jiao谈。

“可李某从来没把将军当过敌人，相反，心中却十分渴望与将军结jiao。”李密的涵养功夫非常dao家，任旭子怎样张口寨主，闭口liu寇，脸上都不带半分不悦。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便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别人投之以桃李，旭子还之以刀矛。

gan觉到对方话中的nong1烈杀气，李密笑着摇tou“李将军何chu此言？据密所知，你们这不过是第二次相见，又怎会结仇呢？当日黎yang城下，你我各为其主，只有公怨，没有私仇。今日，亦是如此！”说dao这，李密带住坐骑，回tou向shen后的大军指了指。山坡下，两万五千余将士摇旗呐喊，喧嚣声瞬间压过了天边gun过来的惊雷。

仿佛事先有默契般，李旭亦带住了坐骑。“差不过刚好一百步！”他心中估算，抬tou看了看tou上翻gun的乌云，又gan觉了一下tou盔外的风力，笑了笑，回答。“诚如寨主所言，你我之间的确没什么私人恩怨，但谈jiao情么，也的确谈不上！李寨主今日找我到底什么事，请尽guan直说。天要下雨了，我和弟兄们得抓jin时间赶路！”

“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见拉拢和威胁两zhong手段都没有起到多大效果，李密清了清嗓子，准备长篇大论。yan下还不是立刻翻脸的时候，他麾下的弟兄刚经过一场急行军，需要时间恢复ti力。趁这个机会，他也刚好展示一下自己shen为人主的气度与口才。

“莫非时到今日，李将军还看不清天下形势么？大隋朝气运已绝，各地烽烟四起，英雄豪杰不趁此刻择侍明主，博取功名…。”

“天下大势是什么，我的确看不清楚！”李旭将声音猛然提高，打断了对方的喋喋不休。“但官兵捉贼，却是从古至今的公理！”

“大隋朝政烦赋重，丧尽天下民心！”饶是涵养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