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诺言　（五　下）

最后一战不是徐茂功指挥的，秦叔宝等人了解徐茂功的用兵风格。此人指挥作战时奇着屡chu，但很少冒险。或者说，他gen本舍不得拿瓦岗军的弟兄们zuo赌注。否则，当日双方第二度jiao手，他也不会在实力大战优势的情况下与郡兵们握手言和，然后带了麾下群寇连夜遁走。

“的确，徐茂功用兵舍不得下本钱，并且他好像gen本瞧不起其他山寨的那些乌合之众！”秦叔宝也低声附和李旭的论断。“先前跟冯慈明老将军打得那三仗倒是颇合此人风格。每次瓦岗军都是小败，每次都伤不到jin骨！”

无论是士卒的训练程度、武qi装备还是总ti数量，瓦岗军与冯慈明麾下的大隋府兵都不在同一个档次上。来护儿所带之兵在三次征辽中走得全是水路，所受损失最小，实力保持得也最完整。在目前的大隋诸军中，可算数一数二的jing1锐。所以，只要冯慈明的指挥不chu现大的失误，瓦岗军被击败是理所当然。但瓦岗军与其他liu寇最大的不同点就是他们不会一溃千里，平素的jian苦训练和指挥者的谨慎使得这支队伍的生命力顽qiang异常。从旁观者角度来推测，冯慈明老将军正是看到了瓦岗军的顽qiang，才不得不放弃一举将其歼灭的念tou，改qiang攻为锁困。谁料，这个策略却给了另一个对手可乘之机！

“没错，只有外人才会这么指挥。因为崽卖爷田不痛心！”罗士信也加入进来，大声肯定。

“你们说的可是李密？”张须陀的两yan猛然瞪得老大，须发飞张。顺着这个思路推测，一切谜团就完全解开了。李密的最大本事不是领兵作战，而是借力成事。杨玄gan之luan几乎是他一手策划，年初北海之luan也有他的影子，如今，他去了瓦岗山，借瓦岗军之力来号召群盗，借群盗之力来羁绊瓦岗军。

是李密，这个家世、学识都为上上之选的王八dan天生是个灾星，走到哪里，就把祸luan带到哪里。

“如果这样，徐茂功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就在大伙都为李密的狡诈与yin险而惊叹的时候，独孤林突然拍了拍手，幸灾乐祸地说dao。

一句话，把屋子里的郑重气氛搅得dang然无存。如果群盗作为李密的助力加入瓦岗军，他们肯定受不了徐茂功那zhong从严治军，令行禁止的统御风格。而从徐茂功这两年给瓦岗军治定的发展策略上来看，他也容不得群盗在瓦岗山脚下胡作非为。

兔子不吃窝边草是瓦岗山壮得以悄然壮大的gen本原因之一，为了得到周边百姓的支持，瓦岗军不惜舍近求远，西进荥yang，南下梁郡去掠取发展wu资，却从来未曾在附近的灵昌、韦城、匡城等地抢过百姓一针一线。甚至在杨玄gan造反期间，明知dao白ma城防守空虚，都没打过这个郡城的主意。此番与冯慈明铁bi合围，而瓦岗军却能悄然地从官军yanpi底下溜chu包围圈，恐怕亦与他们平素的“善行”不无关系。

大伙都轻声笑了起来，无论独孤林的猜测是否有dao理，他们都希望徐茂功受窘。这倒不完全是因为大心chang歹毒，无论明招还是暗招，赢了就是第一招，瓦岗军对付齐郡郡兵的招术也从未光明正大过。秦叔宝等人将tou看向李旭，希望他亦能gan受到报复的快意。却看见旭子皱着眉，yan神里隐隐louchu几分担忧。

“让他们luan去吧，趁这机会，咱们刚好收拾自己yan前这一亩三分地！”张须陀陀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李旭的脸上xi引到自己这边来。他看chu李旭在为徐茂功担忧，他不希望因为李旭的烂好心而在麾下诸将之间引起什么误会。

“对，咱们趁着李密忙着祸害瓦岗军，先把齐郡周围的那些大小盗匪给收拾了！”秦叔宝举起手臂，第一个响应张须陀的号召。“这家伙什么都好，就是需要改改那天生的一幅烂好心。”在内心shenchu1，他对李旭zuo如是评价。

“这zhongxing格也不错，至少与他作朋友，比终日对着李密那zhong居心叵测的人舒服得多！”罗士信又看了一yan李旭，心中默默地想。

陷入沉思中的旭子没注意到周围同伴们目光温度的变化，此刻，他正在心中快速推测着汲郡一战对洛yang附近局势的影响。此战之后，瓦岗军的真正实力必然被揭开，他们xi引到的注意力肯定不只是来自周围的土匪liu寇，还有官军，还有很多唯恐天下不luan的“英雄豪杰。”

也许，新的一年中，天下所有风暴都将围绕着瓦岗山而展开。那里距离东都如此之近。而已经元气大伤的大隋，能承受得了这场风暴么？

“luan世将来。”旭子记得在数年前唐公李渊就zuo过如是预测。当时他年龄还小，不明白其中意味。今天，目睹了无数灾难的他却慢慢gan觉到了这句话中所包han的压力。

luan世将来，如果你我无力回天，最好在灾难及shen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