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这么笨呢！”李旭追悔莫及，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一下桌。结果，把饭馆的老掌柜吓得以与其年龄极不相称的速度窜了过来。

“不，不要了，结帐！”李旭醒悟到自己的行为吓着了老人，歉然地笑了笑，说。他不奇怪别人把自己当作兵痞，虽然离开雄武时他没有带一个随从，也完全改穿了市井百姓常见的装束。但长时间的军旅生涯已经在他上打下一的印记。无论走到哪，不半香时间，人们就会分辩他的份，继而远远地躲到一边去。

李旭曾经试图个好人，他把几个馕给了一名抱着小孩的母亲。当他刚转过，准备上远去的时候，背后立刻传来了凄厉的哭声。旭回过，看见那母二人被一群衣衫褴褛的家伙推到路边的泥坑中，馕落在一旁，上面沾满了泥土。随后，那几个馕被手脚最快的人抢到，拼命嘴里，其他人则一边对抢到馕的家伙拳打脚踢，一边试图从他嘴角抠一团残渣来。

“给！”女人在旭震惊的目光中躺在路边，双手死死护着馕，双张开。“来吧！快！”她用糊不清的方言命令，打算用最快的时间完成一笔易。沾满泥和秽的躯上，汗和古怪的味刺得人直想落泪。

李旭不敢用目光亵渎那圣洁的躯，他掏一把铜钱，作贼一般放到了女人边。然后上，逃难一样逃走了。他甚至不敢回，不敢看一看女人是否穿起了衣服，不敢看跑远的民们是否会转回来，再度将从那对母中夺走。他逃啊逃，直到看见下一个城市。

“军爷，您还要儿什么？”老掌柜一边哈腰，一边用颤抖的声音问。自从对方了他这个店，老人就一直祈祷上天大发慈悲，保佑自己躲过这场劫难。而上天没听到他的祈祷，军爷还是发怒了，准备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军爷，您说结帐？”老掌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两个月来，过往的兵大爷他见多

“你们要什么！”旭大喝一声，用刀背驱散人群，扶起那对母。民们轰然而散，苍蝇般逃远。女人用怨恨的神瞪了一旭，然后劈手夺过他从行李中再次拿来的馕，接着，放下小孩，利落地解开衣绊。

店里本来就寥寥无几的客们同时站起，把饭钱放在桌一角，悄悄地溜了去。军爷找麻烦，他们可不敢。这些家伙都是从辽东归来的亡命徒，杀了人，往郊外的山沟里面一钻，没几天就能聚起一票人。惹了他们，全家上下，连街坊邻居都不得安生。

旭明白自己又上当了。既然那些在叛军中有名有姓的家伙都能被皇帝陛下放过，杨夫这样在叛军中不得志的幕僚更不会被追究罪责。至于自己私下放了恩师的行为，恐怕也不是什么大事，本不会被朝廷惩。

在博陵郡治所鲜虞县的饭馆里，旭听说了皇帝陛下大赦的消息。除了几个“首恶”外，参与造反又幡然悔悟的世家弟们全被赦免。皇帝陛下连判他们劳役的兴趣都没有，只是命令各位大臣将自家孙领回家，好生看。其中，有阵前倒戈功劳的虞柔居然被授了官，直接爬到了四品武将的位置。

，与自己逆向而行的旭。民们脸上纷纷涌现厌恶的神。就是这些骑着，拿着兵的“官贼”将他们家中最后一粮给抢走了。他们对这些人的憎恶程度，更甚于打破了平静生活的杨玄。但没有人尝试着把旭从背上拉下来，瓜分了他的行李。相比起吃不饱饭的逃难者而言，李旭太大了。接近九尺的个和脸上的络腮胡，让人看上去就不敢轻易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