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归途 （五　上）

望着轻车熟路闯入自家阵中的大隋轻骑，李子雄怒不可遏。他挥舞手中令旗，将shen边最jing1锐的两千甲士派了上去。刚才大阵被敌人杀穿，那是因为自家弟兄们正在前冲，措手不及。而现在既然大伙都已经停步接战，无论如何要还对方以颜se。

可敌军将领比他想象得聪明得多，就在各支队伍散开，给jing1锐甲士让路的时候。冲向阵心的骑兵们突然转向，不肯与甲士接chu2，而是斜着切了一个完mei的角度，杀奔军阵最薄弱之chu1。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李子雄气得双yan冒火，不停地舞动令旗。麾下的士卒依旧忠勇，自知失去活路的他们宁可战死也不愿意闪避敌军的战ma。可双方实力，不，应该说是装备相差得实在太大了。每拦住一匹狂奔的战ma，叛军士卒至少得付chu三到四条生命。而那在奔驰中倒下的畜生还会带着ju大的惯xing前冲十几步，拉更多的人为自己和ma背上的骑手陪葬！

这是大隋府兵么？李子雄无法相信自己的yan睛。在他的记忆中，大隋府兵虽然每十人pei备六匹驮ma，但那都是拉东西牲口，gen本不能用在战阵上。四府十二卫虽然都设有专门的骑兵编制，但那是造价昂贵、行动迟缓的ju装甲骑，人和ma都被ju装包裹的严严实实，攻击和防御力惊人，却不曾拥有yan前这伙亡命徒同样，风一般的冲击速度。况且经过去年辽东一战，ju装甲骑因为后撤速度慢，早就被高句丽人消灭在ma砦水南岸了，ju他李子雄所知，目前以大隋的国力已经无法重新打造chu那么多ju装！（注1）

yan下能拿得chu这么多勇悍骑兵的，只剩下蓟县和西疆的两支边军。而边军的任务是防范突厥人入侵，不到生死关tou，杨广gen本舍不得把蓟县的虎贲铁骑和金城的西疆jing1甲调到中原来！

这不是大隋的ju装甲骑，大隋的ju装甲骑不会采用如此卑鄙的战术！李子雄痛苦地得chu如是结论，不着ju装，以轻甲冲阵的战例不是正常战术，在以往的战例中中，只有刘宋时代的勇将薛安都采用过这zhong打法。刘宋王朝已经结束一百五十余年了，今天，这zhong对主将勇力和统率能力要求甚高的亡命战术却又重新chu现在战场上！（注2）

jing1锐甲士追不到，普通士兵挡不住，眨yan之间，李旭带着雄武营的弟兄们在叛匪中又杀了个对穿，带着呼啸的风声横到敌军正面。

“展旗”“展旗！”慕容罗、李孟尝等人大呼小叫，将一面面从敌阵后拣起来的大隋战旗展开，重新竖在叛军面前。右武侯前军、右御卫左军、前军六团、左军虎翼，大大小小的旗帜在叛军阵前耀武扬威。没有一面属于雄武营，但因为雄武营的存在，它们得以重新飘扬在风中。

“你等还能战否？”李旭朝中军方向眺望了一yan，然后大声问自己的弟兄。

“战！”“战！”“战！”横刀，长槊，在日光下舞成一片钢铁丛林。有了第一次冲阵经验，第二个对穿杀下来，弟兄们只损失了二百多人。所以大伙士气正盛，恨不得抛下主力，独自将叛军消灭掉。

“那好，我们这次兵分三路，路上不zuo纠缠，看谁最快冲到敌阵shen后！”李旭笑了笑，大声命令。敌阵变化情况他看到了，能正面挡住骑兵的，只有那些有铠甲护shen，手持步槊的叛军jing1锐。旭子不想让弟兄们跟敌军jing1锐拼命，他的主要任务就是拦住敌军，并分割、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给主力争取时间。所以，他干脆以杀透敌阵为目标，而不以多zuo杀伤为能事。

“好，我走左路！”慕容罗持槊大笑，带动战ma小跑着兜了半个弧线，边跑，边冲麾下弟兄们喊dao：“骁骑军右翼各团，跟我来！”

“诺！”千余名骑兵同声答应，策动战ma，跟着慕容罗向敌军左翼冲去。

“骁骑军左翼，跟我上！”李孟尝舞槊狂喊，然后一ma当先，冲向敌军右翼。千余名骑兵跟在他shen后，扬起遮天烟尘。

“其余各团，随我来，杀到他们shen后！”李旭手中黑刀前指，再度指向敌阵中央。叛军的jing1锐刚才跟着大伙的战ma兜了个不大不小的圈子，此刻正在他们自家的中央偏左方向调整。yan下，李子雄的中军附近刚好有个突破点。

三路骑兵，卷起三路烟尘，再度扑向叛军。“他们又杀回来了！”敌阵中响起惊惶的叫喊，虽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但两度被对手刺穿本阵的事实，已经在每个人心中投下了ju大的yin影。敌人又杀来了，第三次，大伙拦得住么？无数双yan睛看向李子雄，无数人shenti颤抖，脸se灰白，却依旧jin握手中的木bang、竹签。

“弟兄们，你忘了为什么而造反么？”李子雄举起ma槊，大声喝问。胜负的机会只在电光石火之间，在敌军第二次突破自家队列的时候，李子雄就明白今天战斗的结局。他已经没有机会再驱动那些luan军冲击宇文述的本阵，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