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归途 （四 上）

从敌我双方正式发生接chu2到现在不过才小半个时辰，宇文士及却觉得自己好像等了一百个chun秋般焦躁。

整个右翼兵ma正在崩溃，逃得最快的luan兵已经波及到了雄武营。给中军示警的亲兵派去了一波又一波，而父亲那里至今没有任何回复。听着雷鸣般的鼓声和海啸般的喊杀声，宇文士及觉得自己的额tou上已经开始“冒烟”了，他无法想象整个右翼崩溃后，三十万隋军、自己家族和大隋朝廷，将会面临怎样的结局！

一旦此战失败，洛yang城将不复为大隋所有。丧失了最后一支府兵的大隋朝，也会如被雨水浸泡了的土墙般快速tan倒下去。而宇文氏家族，将会成为大隋朝覆灭前第一dao祭品，百余年积累下来的声誉、财富和权力都会随之烟消云散。

而现在他偏偏不能有任何动作，中军没发chu命令前，作为后卫监军的他擅自发chu任何命令，都是可以问斩的罪行。

就在他急得快铤而走险的时候，中军方向终于挑起了一串金黄se的角旗。“雄武营火速支援右翼！”令旗所表达的意思简单明了，宇文士及高高举起了ma槊，斜指右前方“雄武营，跟我破敌！”

“破敌－！”四下里的回应稀稀落落，一点力气也没有。宇文士及用力拉jinma缰绳，勒得已经冲chu队列的战ma高高扬起前蹄。“弟兄们，跟我杀贼！”他回转shen，又高声喊了一句。四下里的响应依然稀落，慕容罗、李安远、崔潜、李孟尝，几个雄武营的he心人wu都没有动作，他们把目光看向李旭，等待着主将的正式命令。

两dao汗水从宇文士及的鬓角上快速淌了下来，他瞬间明白了诸将拒绝追随自己的原因。李旭没动，自己只是监军，有权参赞军务，监督主将，却没有权力带兵chu击。平素大伙是朋友，主将李旭xing子柔和，不争权，所以将士们也不刻意考虑主将和监军谁给他们下命令。而经过昨天一场晚宴，宇文家族准备扶植自家子弟和李旭争权的意图已经表lou得非常清晰。这个时候将士们再听命令，自然要考虑主将和监军shen份的不同。

“我宇文家不会…”宇文士及gan觉到自己话在嗓子yan里打gun，就是没勇气说chu来。他想承诺一句，宇文家不会忘记大伙今日的作为。但经过昨天一场晚宴，恐怕此刻整个雄武营都知dao了宇文家是怎样报答救命恩人的。“宇文家的报答”这句话在大伙心中早已成为一个笑柄，除非是傻子，没人再相信高贵的宇文世家会把他人的好chu1记在心上。

“旭子！”宇文士及转过脸，冲着李旭大喊。李旭不可能在关键时刻违抗将令，否则，纵使有免罪金牌保命，大隋军律也饶不了他。但shen为雄武营主将，他却有无数办法和手段让麾下的战斗力打个折扣。宇文士及以己度人，现在也能想chu十几个办法yang奉yin违。他可以拖延时间，可以chu工不chu力，他甚至可以小心的chu击，然后找借口快速从战场上退走。有右武侯和右御卫zuo挡箭牌，能在luan军之中全师而退的人，朝廷绝不会认为他消极避战。

宇文士及平素本来比李旭机智得多，此刻事关家族安危，却不由得他心神不luan。他终于明白了李旭为什么在受到那么明显的排挤之后，还能平心静气地和自己jiao往。“他早就预料到了今天，他已经想好了报复的办法！”越想，宇文士及觉得自己越陷入了一个ju大yin谋当中。“李安远、慕容罗这些家伙早跟他勾结好了，就是想让宇文家shen败名裂！”宇文士及用手掌抹了一把脸，将汗水、yan泪和尘土在脸上抹了个一塌糊涂。他知dao这怪不得别人，报应早晚回来，今天恰逢其时。第三次举起长槊，宇文士及的喊声变得歇斯底里“宇文家的儿郎们，跟我冲啊。让他们看看咱们的血！”

喊罢，他一松缰绳，策ma向外。kua下坐骑“唏――溜溜！”发chu一声咆哮，前蹄高高地竖起，差点把陷入疯狂状态的宇文监军摔到地上。

“冷静，这样上去，有败无胜。”李旭不知dao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宇文士及shen边，用力拉住了对方的ma缰绳。“luan兵太多，直接冲上去起不到任何作用！你看看右御卫，他们的兵不比咱们少。”他嘴笨，说不chu太多的大dao理。脸上的关切的表情和手臂上的力量，已经让疯狂者瞬间清醒。

右武侯早已崩溃了，右御卫试图阻挡右武侯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