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取舍 （五 上）

叛军弓箭手的指挥者经验非常老到，在他的号令下，she1上城tou的羽箭节奏均匀，落点密集。每一波羽箭下来，都能给城tou造成极大的杀伤。特别是对于战斗最激烈的鱼梁dao附近，叛军的羽箭居然能斜向上方高升，然后于半空中拐chu一dao堪称完mei的弧线，越过他们自己的弟兄，越过城墙，整整齐齐地砸向守军的touding。

敌我双方的损失都堪称惨重。从双方的士卒正式发生接chu2到现在不过是数息之间的功夫，倒在鱼梁dao上的尸ti已经超过百ju。而在正对鱼梁dao的城墙上，守军也换了三波。宇文士及不断把躲在敌楼中的将士派chu去，又不断地看见弟兄们的尸ti被抬进敌楼。

“该死，我没机会布置陷阱！”宇文士及喃喃地骂，恨不得将敌军弓箭手的指挥者拖chu来，活活撕成两半。

“此人必定chushen于大隋府兵！”旭子皱着眉tou，对指挥叛军弓箭手的将领zuochu如是判断。据杨夫子的笔记记载，越公杨素炼兵时，对武将和she1艺和士兵的she1艺要求完全不同。他对武将的要求是准，五十步之内可以she1中冒chu地面的野兔tou颅者为优。而对于士兵的要求却是可以在最短时间，以最快速度，将最多的羽箭she1到武将的指定区域内。

这个要求听起来令人费解，但看到yan前的景象，你就会对杨素的用兵造诣大加叹服。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为将者不可能有时间为每名弓箭手指定目标。所以，他会判断敌军与自己之间的大概距离，然后让麾下士兵将羽箭都she1到那个距离上。几百支羽箭铺天盖地的砸下去，压gen儿不需要准确，凭着密集程度也能让敌人无chu1遁逃。

又一lun羽箭从半空中砸下，砸得城墙上碎石飞溅。在白羽升空那一瞬间，旭子看到树枝编造的盾墙后，有一面角旗晃了晃。

“在那了！”旭子躬shen，拉起第二支羽箭。瞄准角旗前的盾墙，she1chu。然后快速躬shen，拉起第三支羽箭，与第二支羽箭以同样的轨迹she1chu。重箭无风，第一支箭无声无息撞在盾墙上，将敌将面前的树枝盾撞飞chu去。第二箭尾随而来，结结实实地she1进被盾牌保护者的xiong口。

旭子扔下三石弓，他没有力气把这样的qiang弓连开三次。事实上，也不需要他she1第三次了。指挥弓箭手对城tou进行压制的敌将仰面朝天地倒了下去，令旗脱手飞上半空，引得弓箭手们一片混luan。

“把油桶刺破，从城tou推下去！”宇文士及与旭子pei合非常默契，趁着敌军羽箭间歇的刹那，大声命令。

长矛手同时前刺，将迫近城tou的铁甲步卒bi1开数尺。后排的士兵冲上来，两个人抬起一个装满菜油的木桶，用匕首胡luantong上几刀，齐心协力将油桶砸向鱼梁dao。

“骨碌碌”油桶顺着斜坡，快速下gun。撞翻数名铁甲步卒，将菜油洒得满dao都是。几个快冲到城垛口的叛军破口大骂，脚下一不留神，又被洒了菜油的土袋子绊了一跤，gun地葫芦般顺着鱼梁dao的边缘溜向了地面。

“再扔，多刺些dong！”宇文士及不依不饶。

“第二批装满菜油的木桶被扔下城tou，将鱼梁dao上的铁甲步卒撞了个东倒西歪。愤怒的铁甲军挥刀猛剁，将木桶砍chu一个个ju大的口子。明澈的菜油淌chu，水一般地runshi铺建鱼梁dao的泥沙。油香味扑鼻而来，诱得人直liu口水。

血腥味被冲淡，空气中弥漫着菜油香。“闪开了！”在敌军惊愕的目光中，李安远用角弓挑着一支火箭冲chu敌楼。一松手，他把火箭she1到了鱼梁dao上的铁甲步卒脚下。jin接着，二十多名老兵举着火箭冲chu来，将鱼梁大daoshe1成一条火龙。

正在前冲的铁甲步卒从来没遇到这么无耻的战术，luan哄哄地向后逃去。“火上浇油！”宇文士及疯狂地喊。更多油桶被刺破，gun下鱼梁dao，追着铁甲兵的脚步，将烈火引到他们shen上。

战斗瞬间停止。抬着云梯前冲的叛军惊诧地停住脚步，yan睁睁地看着自家jing1锐，全shen装备造价过万钱的铁甲步卒在火海中翻gun挣扎。刚从主将阵亡打击下恢复过神智的弓箭手们张大了嘴ba，无法判断yan前接踵而来的灾难是恶魔还是事实。

城tou上的守军也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烈火的杀伤力有这样厉害。靠近城墙的三百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