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取舍 （二 下）

布置在瓮城周围的十几把钉拍是一等一的守城利qi。每个钉拍五尺多长，两尺多宽，重达六十多斤，上面布满了生锈的铁钉，从两丈多高的城墙上哗啦一声砸下去，就是下面碰到一tou骆驼，也给砸成了烂西瓜，更何况是转圜不开的大活人了。

随着宇文士及回落的刀光，只听得“哗啦！”“哗啦！”声不绝于耳，十几把钉拍落下，再被将士们摇起，摇起，落下，顷刻间，将靠近墙bi的叛军砸得人仰ma翻。蜂拥在瓮城内的叛军抵挡不住，只好拼命远离城墙，挤向自己的同伴。狭小的一座瓮城中，哪里有那么多空地可挤。yan看着落下去的钉拍在半空中一个盘旋，将底下的倒霉dan又扫伤三、五个，然后被城墙上的隋军摇动辘轳“哗啦！”“哗啦！”地搅起来，接着再用长矛远远地推离城墙，拖着铁链，在半空中盘旋着砸将下去。

“蹲shen举盾，蹲shen举盾！”瓮城中负责指挥的叛军将领大声命令。距离城墙gen儿较近的士卒们蹲下shenti，用盾牌遮住tou上的天空。落下的钉拍最初没扫到任何目标，然后被铁链带着画chu一条漂亮的弧线，在落到最低点之前，挂到了几面盾牌。刺耳的金属刮ca声在叛军touding上响起，躲在盾牌下的士兵脸se苍白，被噪音折磨得几乎疯掉。当刺耳的刮ca声结束，他们知dao自己依靠群ti的力量幸运地躲过了一劫，抬toushen边的同伴，却发现这次shen边被盾牌下的袍泽的手臂ruanruan地垂在ti侧，整个人早已经被砸昏了过去。

“后排弟兄退到门dong内，左右弟兄向中间靠拢。弓箭手，封锁touding城墙，防止官军再放钉拍！”站在瓮城中的叛军将领非常机灵，发现了钉拍的攻击弱点后，再度调整战术。

站在外门附近的叛军士卒如蒙大赦般退入了门dong下，靠近两侧城墙的士卒拼命挤入自家队伍，把队伍挤成一gen面条。面条正中央，二十几名弓箭手拉开步弓，对准正前方的城墙ding就是一lun急she1。

“啊！”几名正在搅动钉拍的大隋官兵被羽箭she1中，惨叫着倒了下去。内门上空被拉起来的钉拍失去了牵引，顿时ruanruan地落了下来。叛军士卒看到机会，用横刀和木gun砸向了系在钉拍后的铁链。几lun猛砸后，cu大的铁链经受不住这么qiang的力dao“喀嚓”一声断裂。叛军中响起一阵huan呼，立刻把攻击目标又转向了其他的十几面钉拍。

城tou上的官兵也抄起弓箭，与底下的叛军展开对she1，缤纷的白羽中，有人冒着生命危险摇动辘轳，升起钉拍。也有人不惜被羽箭she1成刺猬，在钉拍再度升起的瞬间，拉住染血的铁链，奋力下拽。为了胜利，双方的士卒都付chu了最大代价，渐渐地，能用的钉拍越来越少了，对敌军的威慑力量也越来越差。

“gun木准备！”蹲在一座城垛后的宇文士及再度下令。命麾下将士把大量的gun木抬到瓮城四周的城墙上来。虽然占据着人数和地势之利，官军的弓箭手却没讨到多少便宜。瓮城内和外侧城门附近的敌军弓箭手训练得非常到位，每一次she1击发chu的羽箭都能覆盖住城tou的某一片区域。这不是仓卒集结起来的船夫和民壮所能达到的水平，宇文士及甚至怀疑杨玄gan和李密为了造反，至少准备了hua费了五年以上时间zuo准备。那些持盾的叛军士卒也堪称jing1锐，在上一次反击中，宇文士及至少看到十几个人被自己一方的羽箭she1中，而那些中箭者却挥刀砍断了箭杆，然后跟上队伍，继续向挡在内城门附近的官军发起冲击。

“放！”宇文士及大喊，同时挥刀挡开飞向自己的一支liu矢。蹲在城垛后面的雄武营士卒探chushenti，将二十几斤的gun木高高地举过touding，然后重重地抛下去。狭小的瓮城内立刻下起了一场木桩雨。盾牌碎裂了，盾牌下的人直接被gun木砸折了脖颈、砸断了脊梁，惨叫着在地上挣扎。幸运没被砸中的人则拼命挤向内城门dong，或者退入外城门dong。那里最安全，不会落下石tou也不会落下羽箭。

“弓箭手反击，弓箭手反击。其他人举盾，举盾！”瓮城内的敌将喊得声嘶力竭。在他的约束下，弓箭手们从门dong内跑chu来，边跑边将白羽she1向城tou。城外的叛军也呐喊着靠近城墙，将更多的羽箭she1上半空。几个高举起gun木的雄武营弟兄不声不响地倒下了，来自半空中的羽箭从他们的铠甲间隙中钻了进去，瞬间切断了他们的生机。远chu1又有新的弟兄们跑过来，捡起血泊中的gun木，重重地抛将下去。

羽箭在半空中呼啸，gun木砸在盾牌上的声音响若惊雷。敌我双方在这一瞬间都chu现了ju大的伤亡，无数生命归于尘土。叛军的受伤的原因是由于瓮城过于狭小，他们对从天而降的打击避无可避。守军受伤的原因却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