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武士彟皱着眉回应。李旭不吝啬，但他的确不是个有钱人家的孩。护粮军中随便拉一个队正以上的军官来，吃穿用度都比李旭奢华。若说他肯钱去买官，那简直是石开一样的鬼话，可第一没人照应，第二没钱，凭什么朝廷对他如此偏？

但旭蹭地了起来，跨过了从五品别将、正五品车骑督尉、正五品车骑将军，一步就从校尉跨到了正五品郎将位置上，那可是许多人努力一辈都达不到的目标！至于统帅一营骁果的实缺，更是无数有着郎将虚衔的世家弟打破脑袋都争不来的好事！

一时间，有淡淡的离愁夹杂在了喜庆的气氛中，让李旭和武士彟都变得沉默。李旭笑了笑，小心地收起了圣旨，印绶，还有朝廷颁发的铠甲。武士彟笑着看旭忙碌，不说话，也不上前帮忙。

李旭想邀请武士彟跟自己去雄武营履新，却被武士彟却婉言谢绝了。“我不想再去辽东，旭，不是我不帮你。去年那场仗我打怕了，现在一恶梦，还是满地死尸。你还是找些援吧，手中那些由你主的空缺，想必有很多人盯着。如果我判断不错，那些与你结的将军们很快会给你推荐从属，能给自己借一分助力就借一份助力吧，以后的路长着呢！”武士彟坦诚地说，笑容中有些苦，还有些无奈。

“李，李大人，你，你在朝中使钱了？”武士彟想了半晌，依然百思不得其解，试探着又追问了一句。李旭的新份让他很不适应，不知该像以前一样毫无顾忌地替他谋划策，还是知趣地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也许是皇上对你青有加吧！”武士彟疲力尽地叹了气，说。“你既然了雄武郎将，还领了一营骁果，就不可能再归唐公辖，以后的路，就得自己小心了！”

“武兄，老样，没人的时候叫我旭，不然，我浑别扭！”李旭伸手在自己脑门上抓了几红印，靠痛觉让自己清醒“你也知，我不是个有钱人。刚才那三十贯，其中还有一大半是五哥的！”

“武兄也知，除了唐公，我不认识任何官。即便想钱，也找不到收礼人家的门槛！”李旭苦笑着站起来，一边解释，一边重新打开圣旨。黄帛裁就的圣旨上，雄武郎将的官职在上面明明白白地写着。皇上的嘉勉之词和数日后要亲临雄武营检阅效果的命令，也在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看着那遒劲的字，李旭忽然觉得心里空的。仿佛毫无知觉地走近了一团雾中，四下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看不见，却不知雾散后自己已经走到了哪里！

使有唐公举荐，李旭多爬到车骑督尉的位置上，再向上走，得不世奇遇和绝世战功才成。要不然就死心塌地投了宇文氏家族，以宇文家的门生份，也可以在世家大族们换利益时得到升迁机会。除此三条之外，寒门弟再无其他路途可走！

“也罢，我尽力向唐公推荐，把这个校尉职位留给你！”李旭知武士彟不是跟自己客气，以前自己每次提升时，武士彟总是主动找上门来要求补新缺。这次自己主动相邀，他却拒绝了，想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护粮队自唐公门下，皇上既然加了我的官，自然会对唐公和刘大哥也行嘉勉！”李旭低声回答。兴奋过后，他的脑也慢慢开始清醒。独立来，不再依附于任何豪门，是他梦寐以求的目标。但达到这个目标后，同时也意味着所有风雨要自己去扛，再没有任何大树可以乘凉，也没有任何背景可以倚仗。

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样的好运，武士彟看着朋友，默默地想。这世界上有一无形的墙，由无数双手维护着，隔开了世家和寒门。虽然它以看不见，但一撞上去的人，很少不落个破血的下场。武士彟愿意遥遥地在旁边为旭加油喝彩，却不愿意自己也上去撞一下。李旭手中有快长刀，而他武士彟，却只有谨慎的心思可以凭依。

“恐怕，唐公手中另有人选。”武士彟微笑着摇“无论如何，我承你的情便是。需要人力的地方，别忘了你武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