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命的情，过命的情！”秦婴瞬间白了脸，连连说。他对沙场两个字太，听到有人说及，心得就不过气来。

“你，你是说，唐公，唐公本不打算撤走？”王远通的上下牙齿不断打战，脸上淌着汗，却仿佛的掉了冰窟窿。

“唐公当然不打算撤了，本没撤的必要啊！怀远镇虽然小，其实固若金汤！”李旭漫不在乎地替刘弘基回答。第一次撒谎，他有些张。但在心情比自己还张的人面前，反而显得镇定无比。

齐破凝楞住了，他从来没把自己设想成过一支兵的主帅。猛然间易了位置，在心中想法的剧烈冲击之下，整个都僵起来。

“对啊，大伙看不来么？”李旭不屑地看了看大伙，刘弘基事先教好的说辞解释：“辛将军麾下的三万多大军就在咱们边上，与怀远镇互成犄角之势。敌军若攻辛将军，咱们从背后袭之。敌军若攻怀远，辛将军必斩其侧翼。而双方僵持时间一长，我柳城、卢龙大军必至，丽人则陷重围，有全军尽墨之险…”

炭盆旁的几个人脸都变得雪白，他们都是读过书，从小受过训练的世家弟。心思转得都不慢。刘弘基得建议换个位置一想，先前的疑问登时变得清清楚楚。

听了这话，众人脸上的神情渐渐变得轻松起来。怀远镇的城墙修得比较结实，如果敌军只是小兵来扰的话，很难越过这么的城墙。况且大隋边军的驻地离此的确不远，看到怀远镇燃起了烽火，他们一天时间就能赶来增援。

“撤，如果你是唐公，你会带大伙撤么？”刘弘基突然正，盯着齐破凝的睛追问。

“好兄弟有话得直说，不能藏着掖着，对不？”齐破凝推了一把秦婴，继续追问。

“是啊，朋友贵在心。若是有话只说半句，那还是什么朋友！”刘弘基用铜签了炭火，笑着回答。

那一刻，没有人想到，圣明皇帝曾经毒死了自己的亲哥哥。堂、表兄弟更是杀过不止一个。只是觉得即将到来的战斗已经没有那么恐怖，窗外的风声听起来也不像原来一样焦灼。

“唐公说了，敌军不敢真的来攻城！”当晚，不知谁把从刘弘基这里探听来的“消息”走漏了去！

“放心，放心！”王元通等人笑着。皇上和唐公是亲戚，这话大伙都听说过。他再糊涂，也不会拿自己的表哥去送死吧，众人以常理推测。

任何人把自己摆到李渊的位置上，他都不会撤走。怀远镇囤积了足够百万大军吃三个月的粮，若不战而走令粮落敌军手中，主将被千刀万剐也难谢其罪。可若是死守此地，就凭城里这一千二百名混吃等死的弟兄，恐怕支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被丽人碾成齑粉。

“刘旅率和李队正都没着急，还在那跟几个大人喝酒吃呢，咱们急什么！”有偷偷跑去查看情况的人回向伙伴们汇报。主将如果逃命，肯定会带上自己的心腹

“几位哥哥放心，有什么异常情况，我和刘大哥绝不会瞒着大伙！”李旭拍拍王元通的肩膀，低声承诺。

弟，对不？”齐破凝是除了刘弘基外年龄最大的人，定力也最差，实在熬不住了，第一个把话引向正题。

这是历史书上讲过的战例，楚国大军曾经以这阵势抵抗了秦军三个月。大隋不是弱楚，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派来百万援军。

“那，唐公打算什么时候带大伙撤离怀远镇？”齐破凝终于鼓足勇气，问了最关键的一句。如果大隋已经开始对丽的战争，囤积粮草资的怀远镇无疑是一个安全的大后方。但是，现在丽人越过界河主动向大隋发动了攻击，当初抱着大军补给方便而特意选定靠近界河的屯粮重地，就成了最不安全所在。君不立于危墙之下，大伙都是君，能逃跑时尽量别比其他人逃得慢。

“那当然，一军营，大伙就都是过命的情。沙场上，能救你命的只有边兄弟！”刘弘基快地回答。

“敌方主将不是傻，他才不会冒这么大风险来攻。”刘弘基大笑着补充，仿佛真的刚刚与李渊探讨过前局势。“唐公以为，河面结冰后，敌军必以偷袭、扰为主要手段，绝不会与我们正面手。”

“固若金汤？”众人的目光一齐向李旭扫来。李旭的老实厚在军营里是了名的，大伙虽然总笑他木呐，但在这非常时刻，同样的话在他中说来，要比在别人中说来可信得多。

火盆里已经有粉的烈焰了起来，烧得铜壶滋滋有声。屋里的温度渐渐了，每个人的脸都被火光映成了红。

“况且皇上也不会让唐公真的冒险。辈分，他们可是姑表兄弟！”刘弘基低下来，满脸神秘地向大伙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