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难是卖赔了本么？九叔呢？他好像只买了两匹啊，并且他当时的价钱也不？”李旭停住脚步，焦急地问。跟王麻说话太费劲，此人似乎从不知重在哪里，总扯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不是趁机挤兑人，就是拼命拍。仿佛不这么，就不足以证明他是真正的王麻。

“老麻，你又喝了，满嘴说胡话了吧！”一个冷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打断了王麻的哭诉。李旭皱着眉转过去，看见张三叔带着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晃晃悠悠地向自己走来。

客的话让人发麻，目光却黄鼠狼一般四下猛扫。李旭见到张三如此举动，亦明白了他制止王麻说话，是怕此人多嘴杂，将来招惹麻烦。无奈地摇摇，向张、王二人发了邀请：“三叔和麻叔千万别客气，我可不是什么大人。我的毡包距此不远，二老可否赏光到毡包中坐坐！”

“唉，附离大人啊，您是个有远见的，知今后要发生什么，所以才留在苏啜过冬，给自家买的匹也是没人看得上得驽。我们这些没力架的，当时还偷笑您迂！”王麻长叹一声，不着边际地说。

李旭心情不好，这场酒自然吃得寡淡。没有九叔这个宽厚大气的领，众商贩们好像也失去了很多神儿，吃了小半烤羊，便相继放下了切刀。西尔族长见商贩们不像上次一般喝得快，以为他们是因为旅途过于劳累了，所以也加快了宴会过程。众人约好了开集时间，又说了些不相的客话后，便宣布散席。

王麻听到了张三的呵斥，立刻止住悲声，一边轻轻了自己两个嘴，一边自责：“看小老儿这张臭嘴，看小老儿这张臭嘴，一喝了酒就没有把门儿的，一喝了酒就满嘴跑！”

众商贩方才与牧人们喝酒时，已经知了李旭是落中的贵客，族长西尔的未来女婿。此刻听见张三和王麻被邀请到附离大人的毡帐喝茶，立刻将羡慕的光投了过了。李旭被

“行了，行了，麻叔，您说什么说什么。了苏啜，没人还记得您说过的话！”李旭有些愤怒地拉住王麻的手腕，大声命令。

令尊、族长大人、府邸，李旭听着这些一个比一个别扭的词汇，心中仅剩的一兴也被冲得烟消云散。九叔没来，自己和陶阔脱丝的事情给谁回禀？准备带回中原的银给谁捎带？张三叔不是可靠之人，从他前倨后恭的行为就可推断其品。其他人呢？老王麻难可以信任么？

此番到来的商队规模远远超过了上次九叔所带那支，张三叔的约束能力又远远小于九叔。众商贩们挨挨挤挤，为了储货位置和毡包好坏争执不休。李旭陪着苏啜的牧人们忙了小半夜，才把大伙都安顿了下去。在帮商贩们摆放行时，他惊诧地发现，除了徐氏家族几个伙计带的是纸张外，几乎每个人的货都以蜀锦为主。而牧民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茶叶、麻布等，供货者却是聊聊。

“是啊，九叔到底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连行商都分不开？”李旭了，担心地问。整个商队中，孙九几乎是唯一对他和徐大友善的长者。在李旭的心里，早已把这个豪、大气而不失智慧的老者当作了自己的亲人。

“唉！”李旭心中暗自叹了一气。他知是自己和徐大两个去年卖蜀锦发财的先例导致了这次商贩们的一致行动。只是如此一来，大伙必然会失望而归。以他半年来对落的了解，并不是每个牧人家都为女人买得起蜀锦。阿思蓝、杜尔、陶阔脱丝等人自然不在乎几串银铃，但他们都是年青一代中的俊杰或长老的亲戚，落中数得着的富。对于大多数普通牧民而言，男人甲外的铜铃和女人手上的银链几乎是代代相传之，那是他们儿的聘礼或女儿的嫁妆，只有那么几件儿，不到万不得以，很少有人肯将家族的荣誉卖掉。

“附离大人是担心九哥么？我知大人是个有情有义的君。老孙能上你这么个朋友，也算他没白在这条上走这么多年！”一直尾般跟在李旭边忙碌的王麻听见了李旭长长的呼声，咧着嘴问。

张三叔何等明，见到李旭不快，赶上前几步，先唱了个诺，然后低声说：“令尊托小可带了一封家书给附离大人，孙九哥也捎了个信给大人，大人在苏啜地位显赫，却为我等忙碌，真是折杀我等了！”

与族长大人应酬过后，我亲自送到你的府邸！”

“不胜荣幸，不胜荣幸！”张三得意洋洋地四下看看，故意把声音抬得老：“附离大人相邀，是小老儿的荣幸。咱们当年共闯外的情谊，小老儿什么时候都铭刻于心的！”

“要是赔了，还好说。是让人给抢了啊，让官府给抢了！附离大人啊，还是您聪明，整个商队，官府就没看上您家那两匹。剩下的，作价七百文官收，给的却不是钱，而是折成了陈谷，让我们回乡去领。附离大人啊，您说，这不是明着抢么？”王麻了睛，声音已经有些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