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越描越不清楚。李旭摇摇，无奈地接受了前事实。用酪、与茶将肚撑起来后，他拎过自己的包裹，从里边掏几块玉雕，摆在了杜尔面前。

“叮！”杜尔妻手中的银勺碰在铜碗上，发了清脆的一声。独臂杜尔吓得吐了吐，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内。

杜尔在苏啜属于富人，见多识广，知两块玉雕中任何一块的价格都足以换一百活羊。心中也明白李旭之所以这样，是担心自己失去了一条手臂后生活无着。动之余，便提将自己家的骏送给李旭。李旭不忍继续推脱下去伤了杜尔的心，想了想，说：“就算了，我估计长老们还会从战利品中分给我几匹好。我一个人，平时也用不到那么多。我家的羊倒是不太多了，你送我五，晚上咱们到我家去喝酒！”

大叫，脸上的表情更加古怪。杜尔却以为他是年青脸，伸唯一的左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鼓励“别害羞，男人家有什么可害羞的。加油，当年我才十四岁就…。”

平日，李旭的份是圣狼护卫，地位等同于族长老。战时，李旭可以统帅一百个勇士，而杜尔只是一个小箭（伙长）。所以李旭把并肩作战四个字摆来，杜尔夫妇立刻无话可说。

“草原的规矩，你曾和我并肩而战，作为圣狼护卫，我可以把自己的战利品转送给你！”李旭笑了笑，本不受杜尔夫妇的威胁。草原上有很多不成文的风俗，任何人都得遵守。比如朋友的毡包中，你可以带送给他酒和活羊，却不可以送给他粮或。否则，就等于在骂朋友穷得已经揭不开锅。

“附离，你这是什么，欺负我只有一只胳膊么？”心的杜尔立刻翻了脸，和妻并肩站了起来，手握着腰间的刀柄说。

望着一大堆财，李旭再次发了呆。内心，他一直把这些财与拦路抢劫的脏等同。偶尔兴时忘记了，过后想起当日奚人发的哀嚎，心里依旧不是个滋味。作为一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小人家少年，阅历和本使得他不到把其他人不当人看的地步。哪怕对方是异族或仇敌。

李旭在苏啜已经生活了小半年，对这里的风俗多少都了解了一。如果以朋友的份把抢来的财宝赠给杜尔，二人并非血亲，的确侮辱了杜尔的尊严。但以战友兼上司的份赠送财，杜尔却不可以拒绝。

“这次跟着我和徐兄后一同征的，还有两百名勇士！”李旭喝了茶，继续说。“我们两个想分一些财宝给他们，但是害怕厚薄不均，想听听杜尔有什么好注意！”

“什么，你们分财宝给下！”杜尔诧异得险些被茶呛到。草原上没有军饷之说，以往族之间发生战争，向来是士兵将掠夺来的战利品供奉给上司。虽然通情达理的上司最终会拿些财来奖励那些作战有功者，但绝不会现将属于自己的所有战利品平分给属下的事情。敢这么的人，要么是得了失心疯，要么是收买人心，图谋不轨。

经过杜尔再三解释，李旭终于明白自己和徐大的想法的确非常幼稚。西尔族长那天说的话，不过是为了让他们有个理由收下战利品而已。

杜尔一听，心中大乐。连忙请求父亲帮忙去野外将自家的绵羊抓五膘最厚实的回来。天是抓膘和受的好季节，牧人们很少在这个时间里宰杀自家牲。但李旭给的礼实在太过贵重，所以杜尔的吝啬鬼父亲嘎布勒虽然痛，还是兴兴地上了背。

理财的事情杜尔还算拿手。见朋友为了一个荒诞的理由发愁，笑着给对方主意：“玉、珠宝的价值，一般人都不懂。并且包裹里的东西价值不一，除非你把它们都砸烂了，否则本没可能给大伙平分。不如拿几件来跟长老们换羊。但不可以多，给你和徐贤者麾下的每个勇

夫妻两个明白李旭的一番好心，不得不坐了下来。前的玉雕却不肯收，从不能继续保护附离大人到李旭和杜尔不互相统属，找了无数个理由推辞。直到李旭再次摆了护卫的架，杜尔才勉命令妻将玉雕收了起来。

“弟兄们辛苦，我要把这些东西分给弟兄们！”每个长老在分战利品的都会这么说，甚至为了自己麾下的某个勇士没收到应有的奖赏吵得面红耳赤。实际上，他们从来不会真的把战利品平均分给下属。这是几百年来约定俗成的规矩，就像死战败者中的德望重者一样，谁也不会计较其是否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