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角！”俟力弗大声命令，他听见自己的嗓音里充满恐慌。这是他一生中从来没发生过的事情，即便当年独行在草原上遭遇到狼群，他也没吓到这程度。当然，那件事情发生在他十六岁的时候，而现在他的年龄已经接近五十。

“他们说后天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得到准确答复！”被遣送回来的族人息着说。于敌方牧的四个多月，他吃尽了苦，在寒冷、饥饿和恐惧的多重折磨下，整个人已经变得形销骨立。

徐大和苏啜西尔并络站立在联军的正前方。大营外围的木栅栏已经接近完工，在鞭和弯刀监视下的奚族俘虏手忙脚地替自己的族人挖掘着坟墓。而经过一个多时辰休息的武士们已经把力调整到最佳状态，重新整理过鞍、镫、缰绳的战也焦躁地打着响鼻，等待着最后一刻的来临。

傍晚的时候，斥候却送来截然相反的报告。诸霫联军三千多人突然加快速度，当天行军一百余里，照目前的走法，他们只要半天时间就可以突索奚的营寨。

刚刚躺倒的牧人们又叫骂着爬了起来，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每个人都希望战争早发生。这么打下去太折腾人了，是死是活，还不如一刀给个痛快。

众人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却又收到情报。诸霫联军昨日停在了距离落五十里左右的搭拉甸，一夜没有前。俟力弗形神俱疲，他实在不懂以苏啜西尔为首的霫人到底要什么？如果想与索奚决一死战，快速掩，快速接才是最有效的战术。这走走停停的行军法，不是由着对手准备么？

百思不解的俟力弗无奈，只好命令牧人们先帐休息。命令刚刚传下，报警的号角又在草原上响起。一拨疲惫不堪的斥候匆匆来报，霫联军再次营，以最快速度冲了过来。

俟力弗长了一气。如果照这速度行军，敌军还需要三天时间才可能接近自己的营地。自己还有机会通过亲情把更多的牧人召回来，筹集更多的弓箭和战。

匆匆搭起的栅栏只有两尺，虽然整齐，却挡不住骏一跃。而残酷的监工和伤痕累累的牧引了对方全视线，几乎所有奚人都忙着筹集资赎买自己的家人，没人想到苏啜的木栅栏只是为了迷惑他们的判断力。

万恶的霫人在距离索奚营地三里远的地方再次停住了脚步。近千名脚上着索，瘦骨嶙峋的隶被从队后押了来。扛着木桩，在凶神恶煞般的霫人监工的鞭下，开始为宿敌搭建营垒。

跟在徐大后的李旭有些不忍看向远的营帐，边的半截香燃尽后，那里将成为骑兵冲击的目标。徐大是个天生的谋家，他故意把割的最后期限放在了明天正午。而对面营地中的大分人，已经

霫人武士纷纷下，不顾远的哭喊声和仇恨的目光，好整以暇地喝酒、休息。然后，他们让俘虏传来的信，要求索奚人要么一次支付全战争赔偿，要么离开月牙湖畔，否则，霫族武士的战将踏平这个营地。

俟力弗登时又慌了神，赶命令所有参战者严加防备。上次敌军就是趁自己夜里疏忽，把毡绑在蹄下劫了大营。这次，无论如何不能让同样的悲剧重演。

哭喊声和咒骂声响彻了整个索奚落，大分长老的侄都赎了回来。而那些陷落在敌人之手的，全都是普通牧人的弟。他们的父母、兄弟此刻正拿着兵，替大埃斤看守营垒。看着他们在敌人的鞭下受苦却无法去救，如果两军战，万恶的霫人肯定拿俘虏当挡箭牌。

“召集族人，我们上凑赔偿！”俟力弗无奈地说。对方正在扎营的阵容他看见了，那不是目前伤痕累累的索奚人能抵挡得了的。近三千名训练有素的武士，六千多匹战，还有无数跟在队伍后护送给养的普通牧人。草原已经在这力量下震颤，索奚不得不在恶面前屈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