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兄弟两个是上谷人，听说蓟县这里繁华，所以瞒了家人过来开界。没想到这里的胡人如此蛮恶，多亏了将军大人及时赶来，否则，我兄弟二人非被砍死不可！”徐大到底比李旭见得世面多，拉着李旭上前几步，拱手施礼，向军官致谢。

“砀！”门闩被胡人用弯刀隔开。两个胡人一前一后把李旭夹在了中间，徐大扑上前相救，早已来不及。睁睁地看着两把弯刀奔向李旭的双膝盖。

“好，砸，砸他爷勒盖！”（注2）

待众人笑够了，那军官把槊给了随从。下坐骑，笑着对徐、李二人问：“两位小哥好胆，居然敢赤手空拳阻挡胡人行凶。不知二位从何方而来，可否留下名姓！”

“住手！”李旭扯着嗓喊了一句。虽然临发前父母一再叮咛叫他路上别闲事。但看就有人要命丧当场，他立刻把父母的嘱咐丢到了耳后。

“啪！”徐大的鞭与弯刀相遇，被搅了数段。与他放对的胡人见了便宜，快速旋，弯刀如匹练般斩向他的手臂。正在抵挡另一把弯刀的李旭见势不妙，放弃自己的对手，抡起门闩直抄追杀徐大那个胡人的后脑。

街中央，徐大早已和两个胡人打了一堆。他凭手里的一鞭，居然挡住了两柄弯刀。再得李旭不要命般跑上前助战，徐大愈发神勇，一鞭抡得呜呜生风，转间就让两个胡人脸上开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当，突然间半空中闪过一黑光。“砀，砀”两声，两把志在必得的弯刀先后被挑开，一丈八长槊蟒般横在了李旭前。

隔着门，百姓们大声叫好。

“我这兄弟向来胆小，将军勿怪。不知救命恩公尊姓大名，在哪位大人帐下立功！”徐大开将军，闭恩公，就是不肯透漏自己和李旭的份。

“我们是你们大皇帝请来的客人！”两个胡人不敢再移动，嘴兀自横地说“你，你不，不能杀，杀我！”

一声喊完了，李旭才想起今天自己门时没带防的短刀。那两个胡人倒也听话，放弃了被追杀的小贩，狞笑着走了过来。

“要命的住手！”背上，有一个材魁梧的军官怒喝。

“！”街两边，无数脑袋从窗后探来，喝骂。在众人的哄笑与喝骂声中，两个胡人抱鼠窜而去。

策逃走，显然已经来不及。有徐大在边，李旭也不想过分被人小瞧了。双手一撑下背，弯腰就去路边拣砖。如此繁华的街上哪里找得到残砖烂瓦，慌之中，不知什么人在他手里了门栓。李旭虎吼一声，抡起门栓冲了上去。

那两胡人脸上吃了徐大的鞭，不小心后腰上又挨了李旭的闷，气得哇哇叫。周围百姓看见两个胡人吃亏，立刻给两个不要命的少年大声喝彩来。

“兄弟！”徐大脑袋嗡地一声，挥舞着双拳就冲上前拼命。虽然今天的祸端皆由李旭闲事而起，作为一起门的同伴，他还是不忍看到李旭年轻轻地变成跛。

“这，这…。”李旭登时又慌了神。长这么大，他见过最大的官员是县衙门跑的帮闲赵二狗，其他级别的大人只曾耳闻，不曾接。对于前这位客客气气向自己问话的军官，本分不清对方是什么品级，也不知自己应该怎样向此人施礼。一时慌，连手中被砍得坑坑洼洼的门栓也忘了放下，握着，横挡在。

“好！他，使劲他！”

“咱们大隋迎远客，但若有恶客欺主，回答只是一个字！”那军官冷笑着，单手一抖，扯回丈八长槊，跟着大喝了一声“！”

两个胡人在中原混了一年多，汉语比家乡话还熟悉。久战两个少年不下，又听到百姓的喝彩声，被激得恼羞成怒，步伐一变，刀光下立即生了寒。

这才是胡人博命的招术，方才欺负几个小贩，在胡人里不过是闹着玩。如此一来，场上形势登时逆转，徐大手中鞭，不方便招架，被弯刀得连连后退。李旭虽然拿了门闩兵，他却没经过名师指，举手投足皆不成章法，只能凭着一狠劲抡。

两个胡人早已打起了火气，哪里肯就此收手。后退半步，错开，居然摆了一个合击的阵势，号叫着向军官扑去。

那军官亦是个豁达之人，见徐大把份藏得

“多谢将军大人，及，及时赶来，救，救了我兄弟二人！”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因为拘谨，李旭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结。

怒的对方追杀。

“砀，砀”又是两声脆响。两把弯刀同时飞上了天空。那蟒般的槊颤了颤，纹丝不动地停在了两个胡人中间。槊寒光闪闪，直在二人梗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