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这下真不知说啥了。

二人从屋里来，顾明瑞这会儿已经取了好几盆了，正给方家大扫除呢，站凳上拿掸清屋梁上蜘蛛网。

顾芽就把那木条拿好，方景转取了木锯来，又找了些铁钉，两人忙活了一阵终于把小桌修好了。

“真好看！”她捧着大红纸称赞。

两个福字很就写好了，顾芽这才发现顾明瑞光没有错，确实是方景写得好些，倒不是说什么工整畅，而是书法重其中内涵韵味，方景字就有一独特味，那“福”看上去就是顺，好似真能带来喜气一般。

方景收了笔墨，微笑“你觉得好就行了。”

“金簪事，”徐氏压低声音“晓梅也是老实，当初被你骂了，啥也不敢说，其实那金簪是她一对金戒指化了成，只稍许添了些钱，哪里是什么卖药赚来，只是怕你生气，就想算了。可她老娘一来，就不能不说了，那可是她嫁妆！”

“啥事？”

她还是很好奇。

“帮你写福字罢。”方景抹了下额上汗，坐到书案前磨墨。

“咋骗你？”徐氏皱眉“那金戒指你也见她过，那可是亲家了大价钱专门给她买，要不是疼夏荷，能化了？如今倒给大房拿了，这要说去多难听！咱二老抢二媳妇儿嫁妆贴老大，谁家不指着后背说呢？”

“我看就让他们把剩下钱拿来，掉也算了，就当是给晓梅惩罚，也叫亲家没啥话讲。”

她叹一声“晓梅这病老大难了，还不好，她老娘都知了，过两天要来看她呢。”

“可簪都卖了。”顾老爷。

“卖了还有钱那。”徐氏趁机说杨氏坏话“老，你本来是打算给芽补，可芽这病都好了，这钱还该拿吗？你晓得不，桂拿着钱呢，咱衣服都没，倒给明瑞了一，别儿媳妇看里，心里能下得去？芽没好是一回事，现活蹦可不一样了，咱事，一碗要端平！”

顾老爷这人事公正，可也墨守成规，还要面，这被人诟病事，他肯定是想避免。

……

还真有女婿觉悟，顾芽偷偷笑。

他想了想“是她错事，拿钱来…”

“晓梅是得不对，可这都跪病来了，还抵不过？”徐氏劝解顾老爷“芽也没什么，这都好了，可见也不是什么大错。”她顿一顿“这还不谈了，其实有一事她一直不敢说，如今倒瞒不住了。”

顾芽笑了笑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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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应麟已经是二十三岁年轻人，照理说，练字也应该练了好多年，可顾明瑞却说方景比他写得好，可方景才十三岁呀，真能有那么大能耐？

顾老爷皱了皱眉，站起来屋里转了几转，还是被说服了“我得空跟老大，老大媳妇儿说。”

“拿钱是该，可这是嫁妆，都没招呼一声，亲家心里能过得去？”徐氏抓住了顾老爷忌惮地方。

“那就看呗，也是她活该，正好把丑事说一说。”顾老爷哼一声。

一般人家，儿媳妇嫁妆都是自个儿，要是哪人家动用儿媳妇东西，那是无能，何况还是去补贴别儿。

“要是写不好，你还拿回去给顾四叔写。”写之前，方景又谦虚。

“啥？”顾老爷一愣“咋现才说，是真，不得又骗我？”

顾芽聚会神看着。

顾老爷沉默了，这事太乎他意料。

顾家那里，顾应麟也忙完了，那些左邻右舍也都散了，徐氏得意了一阵，见顾老爷走来，便跟着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