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非必丝与竹

“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只可自愉悦，不堪持赠君。”卢鸿手持折扇，悠然yindao。

昨夜夫妻二人久别胜新婚，自然亲密无比。结果今日都起得晚了，直到日上三竿，方才用罢早餐。卢鸿便引了郑柔及诸女，四chu1赏过府中院落。

结果郑柔看到角上小院时，颇为好奇。卢鸿只得推说院子不大便于打扫，因此前一段才在这里暂歇。此次郑柔迁来，自然要收拾正房，作为夫妻卧室。郑柔转了转，觉得规模确实不大，位置又在角落，也就没太大意，浑不知卢鸿背后却chu了一shen冷汗。

之后卢鸿连忙带了郑柔等四chu1转转，看过门前大溪shen涧，讲述当年遇刺时便是落于此溪，说得三女都又怕又惊，郑柔、小翠更是泪下涟涟。卢鸿连忙劝wei，带她们转到后边，看过后山高耸，群峰叠翠，林木shen远，古寺幽然，白云缠绕之景，当真如在画中，郑柔果然喜不自胜。

“当真便如梦中一般，妾shen自小未曾远行，何尝见过这等山水清音。此番等久居图画之中，当真如神仙生涯了。”郑柔喜孜孜地dao。

回到府中，又看了这一段卢鸿从众人手中换来的诸多玩wu。尤其祖述那张古琴，乃是上等梧桐木jing1制，郑柔拿了爱不释手。听卢鸿说起jiao换之事，笑得直不起腰来。

“只是褚大人那块寿山田黄，不知为什么他非要过一个月才给拿来。想来也是舍不得，要再好好亲近一个月吧。”卢鸿一脸笑容。

郑柔来后，也有不少人前来拜见。最早的当然就是太子李治。此时李治已经不是当年的孩子模样，卖相极佳，更兼太子温文之质。见了郑柔，谈了数句，卢鸿nie着两把冷汗。只是不好打断。幸亏说了几句话，李治向卢鸿眨眨yan，便起shen告辞。郑柔命红袖去取了一件盆景chu来相赠，dao是在范yang时自己zuo着玩。此次般来长安的。

这几年郑柔在范yang日日沉迷于盆景之dao，渐渐有成。无论山水、树桩，都信手拈来，每有shen趣。赠李治这件是一株五针松，苍枝翠叶，高有数尺。盘曲凌空，虽是盆中之wu，却有凌云万里之姿。李治见了，不由爱绝惊倒。

“果然是卢门之风，雅致绝lun。李治得宝，必然珍藏。”李治恭恭敬敬地谢过郑柔，才告别而去。

过了两天，高yang公主又带着一众《暗香》女编登门。高yang公主在范yang时，与郑柔相chu1甚huan。此时自然要前来探看。彼时高yang便知dao郑柔研究盆景，此时见了几件郑柔携来之wu，大加称赞，更dao从明日起，便要天天登门来求教郑柔这盆景之法。

“公主谬赞了，这些小dao算是什么，不过是听夫君讲过一二句，又从夫君画中偷点东西凑chu来的。”郑柔柔声说dao。

高yang公主却朗声dao：“小中见大，本是盆景之义。小dao中自见真xing灵chu1。至于你那夫君，哼哼。见了我便摆chu一幅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看着他就累。”

高yang公主本是这般shuang朗xing格，说话也全无顾忌。卢鸿在一边连声叫屈，郑柔口中委婉解释dao卢鸿不过有些懒散而已，心中却对卢鸿能远离这位公主，暗加称赞。

其实便借卢鸿几个胆，他也不会惹这位高yang公主。若是衡yang公主么----这个问题卢鸿也没想过啊！

自李恪之变后，卢鸿便再也没见过衡yang公主。不知是她躲起来不见自己，还是受那次事件影响不再chutoulou面。心中正想着，却闻高yang公主dao：“今日不然上官姑娘也该来的。只是前些时候，gong中一位贵妃去世，素来与衡yang亲近的。因此她这一段一直闷闷不乐。上官姑娘去陪她了。等过几日，本gong在府中设宴。请卢夫人过府，就见得着了。”

一听“上官姑娘”四字，卢鸿和郑柔脸se都有些变化。也就是高yang公主这样直心chang地人，不然再换任一个，也没当着这二人提上官的。

郑柔是心中多有思量，卢鸿却是想到，莫不成高yang公主所说的贵妃，便是杨妃不成？杨妃乃是衡yang公主生母之事，即使是皇族中，也颇为忌讳，少有人提及。只是卢鸿却想到若是他人，衡yang公主断然不至于那般悲伤。

李恪事变不久，杨妃便突然离世，这其中说不准有什么内情。只是事不关己，卢鸿也懒得细究。只不过若是郑柔见了上官，便不知是何等情形了。

众女玩了半天，高yang还求着郑柔为自己要一件卢鸿画的瓷盘。郑柔笑dao：“夫君就在yan前，公主怎么找nu要来了。”

高yang公主dao：“我就是不愿意求他。你不知dao，但凡找他要瓷画地，都给盘剥得狠了。连我父皇见了他画的牡丹盘好，想再要两件，还给他讹了两卷古籍去了。我这家里穷得叮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