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砚应是，也不多问，随着卢鸿一同来。

淘好的细泥还要掺黄丹之类质，此外卢鸿还特地命人去买了一包天冰回来掺其中。

有些奇怪。卢鸿想来，或是那了然与情人幽会才特地兴建的吧。

卢鸿在院中踱了两圈，这才缓缓地走了屋内。上房并不甚大，陈设的桌案都已经渐渐朽了，一边的矮榻上的锦垫估计已经被收拾去，的榻面上烂了一个大，空气中弥漫着一浑浊的气息。

一般说来，烧制陶瓷等，温度要求不尽相同。如陶，一般不足1000度，而瓷，一般要1200度才可。而澄泥要求的温度，恰在二者之间。唐时可没有温度计，全凭工人一双睛来判断。因此卢鸿专门嘱咐找个老师傅给看好了，免得温度掌握不好，烧不成功，那可又得让上官芝再忙活几天了。

卢鸿一惊，随即便明白过来，想是这件盂，本是有伤地残，又在这里放了这久。如今自己拿起。吃不住力，一下便断开了。

卢鸿一听，扫了一地下地，声：“没什么，走吧。”说罢便快步了屋门，顺手掩上，又对洗砚：“你寻个锁将这院门锁了，告诉家人没事不要到这院里来。”

在院外地洗砚远远听着似有声音，连忙跑院来问：“少爷？怎么了？”

也不知了上官公多少力气，总算把这两方澄泥仿瓦当砚完了。虽然在卢鸿看来，可说七扭八歪，基本是不及格，但看上官芝这大少爷天天这泥团，累得都瘦了几分，也不便多批评。直接便着人送到少府监，着人烧制。由于怕人掌握不好火候，卢鸿还专门写了个条，命人一同送过去。

原来这地，便藏在矮榻之下。由于窗失修，雨飘，积于榻上，木材渐渐坏朽。面上漏了一个大，又滴于其下，连遮挡的木板。也都朽坏了。今日无巧不巧，卢鸿手中盂断开，居然便掉落其上，砸穿了木板，使这密被卢鸿发现。

好容易泥后，到了雕刻这一环。若卢鸿之意，反正自己手有一件瓦当砚，直接翻胚也就是了。但上官芝受卢鸿启发，声称不如何陋，也要亲手完成这一对砚台。卢鸿想想倒也是这意思，便未再拦他，只是将自己的瓦当砚取了给他样本，便由得他去搞了。

澄泥砚比之石砚的一个优，就是雕刻起来相对方便一些。至少对一个初学者来说，容错要得多了。由于上官芝受卢鸿的鼓动，持要自己完成这件大业，因此反复了不少功夫，来刻成泥胚。

卢鸿弯下腰。用力地抬起了那块木板。把它掀了过来“啪”地翻在地上。立时腾起了一阵尘土。下边是一个黑黝黝的，一冷的空气味一下涌了来。

只是令卢鸿疑惑的是。那半边盂掉下去地声音有异，闻着那动静，竟似落地下。莫非这床榻之下，还有什么机关不成？

了小院，慢慢走了几步，看着四下里，果然荒败得很了。院中的杂草虽然简单清理过，但铺路地青砖都已经碎旧不堪，门窗雕栏俱都剥落得白痕斑斑。

卢鸿想了想，没有声张。只是伸手用力，缓缓拉开那件矮榻。随着沙沙地声音，矮榻慢慢地离开了原地，现其下地一张木板来。木板上漏了一个大，黑乎乎地不知其下有多，看来下边竟然是一个隐密的地。

案上居然还陈着一个盂，一支残笔，想来是前任主人留下的。卢鸿随手拿起了盂，转对着光线看了看，倒是件邢窑的白瓷。或是放到后世，估计…也值不少钱吧。

卢鸿摇：“芝却是说错了。你可见过上等砚材，每对光侧看时，其上星芒。那是砚石之中，均有一称为绢云母的东西。这天冰，事实上就是那绢云母。有了它，砚台才能发墨上佳。这可是你师傅我地独门秘技，轻易可不传外人的呵。”

上官芝一直淘到天将晚，才结束了这项艰苦地力劳动，扶着腰蹒跚而去。

上官芝看卢鸿这些颇为好奇。天冰一般是画画时掺使其生辉的，在砚台中加这东西，难就为了能反光漂亮么？

第二天，虽然疲乏死，可上官芝还是持着来到卢鸿府上，继续他未竟地制砚大业。

卢鸿正发呆时，忽然手中的盂竟然断裂开来，无巧不巧，一下掉在矮榻的窟窿里。又地传来两声响动，想是又摔得粉碎了。

就如制墨一般，这泥团也要反复击打细，方能制佳砚的。因此上官大公就从淘泥工便成了捣泥匠。结果就是离开之时，腰都直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