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柔轻轻止住卢鸿：“鸿哥不必向我解释了。虽然上官姑娘不会明说相求，但既然让其弟来投，相求之意何须多说。你是男人，这些大事上。主意既然拿定了，便就是了。”

卢鸿，将扇递给郑柔：“柔妹说得不错。以我看来。这扇怕有些问题，不是上官姑娘给芝的！”

上官玥此举，自然大有意，卢鸿心中也明白，是“你为我所刻印章，我只用给你看”的意思。因此他特地看了兰图上地印章，依然是自己所制。但今天手上绣扇上的题字印章，却是褚遂良刻地。

砚这小告密了。还未开，郑柔已经拉着他：“鸿哥便不要怪洗砚了，他也是担心于你。我知既然了这等事，你心中定然已经有决定了。那上官姑娘昔时为了鸿哥不惜受着世人白，一心相护。如今有难来求，你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便是。”

郑柔轻轻说：“这便是上官姑娘托其弟带来地扇么？夫君可是觉得有什么不对？”

郑柔见卢鸿声音大异。不知为了什么，连忙让红袖去取那兰图。红袖还有些不乐意，嘟着嘴将那图轴由箱底拿了来。

卢鸿，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只得：“你放心，我只是尽力相救罢了，决不会有相负柔妹之举。”

卢鸿心念一转，猜测此事，十有八九是衡公主所为。这扇估计是上官玥画了送给衡公主地，却被她命人将原款挖去，又从上官玥平日书迹中选中那两句诗，连同题名，补在其上。除了衡公主之外，其他人估计也无法轻易得到上官玥的画扇和书迹。

郑柔一听，心中不免怀疑。只是她于书画之所知尚浅，也提不什么证据来，只能姑妄听之。

卢鸿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过了片刻才：“上官姑娘只是将她弟弟托付与我，还长安局势动，要我切莫前往。只是我想…”

郑柔轻轻摇了摇：“小妹自然只愿与夫君共守一生，只是以夫君分，三妻六妾，本也平常。只是事关大，还望想着家族地位。勿一时冲动，折了份就好。那上官姑娘虽然家世不显，但为人才华是尽有的。妾上次观其寄来兰图轴。心中一时未想开，言语或有孟狼，夫君不要见怪就是了。”

说上官玥承卢鸿教授书画，对于用印极为讲究，何况涉及二人私情，断无用错之理。本来其上用前人集句题竹，多少有些文不对题，卢鸿初时还以为是上官玥为明心意而特地所写，如今看来，分明是有人刻意所为。

卢鸿将图轴打开，细细看过款识与印章，又将袖中新收到地扇打开。细细审视了一遍。良久才吐一长气，沉思不语。

郑柔一听大为惊讶：“挖补而成？妾却是看不来。夫君如何知的？”

卢鸿只是苦笑，郑柔虽然事上置得当，但刚才的话柔中带刚，自己如何听不来。只是听郑柔提起兰图。忽然心中一动，抓住郑柔：“那兰图在哪里？快拿来我看！”

卢鸿脸上一红，事实上若不是刚才忽然想到印章用得不对，只怕卢鸿这老手也要打了。

郑柔接过扇，看到其上“仰首望飞鸿”的句，心思一转，自然明了其意，不由脸一沉。又再三看过，才：“夫君此言何意？莫非这扇不是上官姑娘画地么？只是以妾看来，这画与那兰一脉相承，书法更是毫无二致，必然是自一人之手。”

原来上官玥所用名章，不只一。除了卢鸿为其所制一外，褚遂良也为上官玥刻过两方。但在衡公主府上二人书画盘桓，上官玥在与卢鸿画画时，从来都是用卢鸿所制这一。只有对外往来书信时，才会用褚遂良刻的。

卢鸿一听不由一皱眉

但是她一来不明上官玥两印章的分别，二来卢鸿所制一印章上官玥对外从来不用，因此才现了这漏，被自己察觉。

只是此中来由，总也不便向郑柔解释，只好自说：“书画装裱，门甚多。有那手，便是书画破成一团，也能修复完整，何况挖款这样的小。只是这扇与画不同，其上本多折迹，因此更难发现罢了。但不是什么样地伪，总是难逃你夫君这双慧。”说罢还故自信地“呵呵”笑了两声，只是那笑声未免发，底气不足。

卢鸿：“鸿哥，那上官公来及其家中之事，妾已经知了。”

卢鸿，又摇摇：“这扇自然是上官姑娘画的，书法也是其手笔。只是那款却不是原题，是后来被人挖补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