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你还有理了？”卢鸿语重心长地说“你不早就说要学了么？不然今天晚上就别回去了，本少爷亲自好好教教你。”

张妈还在絮絮叨叨地称赞助人为乐的红袖姑娘，卢鸿早已经冲到了咸菜缸前，掀开盖，捞压缸的端溪下岩北多大砚板，也不顾石上汤淋漓，气味刺鼻，抱在怀里一溜烟跑了。只留下难以置信的张妈，站在厨房里看着卢鸿的影目瞪呆。

。红袖对这新式家的喜毫不掩饰，这一卢鸿房中几个小丫环会

“没有皱纹的，端砚中名品是冰纹，砚是眉纹、罗纹、鱼纹，洮砚是波纹…”红袖非常认真地纠正。

卢鸿撒就向外跑，一气冲到厨房，看着张妈刚刚盖好咸菜缸，还笑容可掬地对自己：“少爷过来啦？老婆特地了激菜，过几天给大家清清。还多亏你房中红袖那姑娘呢，就是心，要不是她帮我找了块石来…啊少爷你什么啊？”

“啊？少爷你是说你案上那个满是绿的石板吧？我我，我拿去给张妈压咸菜缸了…”红袖小声说。

“夫君切莫多心，妾说的是真的。”

小翠发愁地：“红袖，你再这么下去可不行。我觉得这几天你累得角都好像有皱纹了。”

“…”“怎么了少爷，不然我再想办法粘回去？”

虽然没有卢鸿这名师亲指导，红袖还是毅然决然地走上了自学成长之路。好在家中不缺教材，佳石众多，还不至于无下手。

郑柔柔声说：“夫君亲施教，洵是难得——不然今天晚上妾就挪个地方，给你们腾腾地儿？”

于是一众人等从此便天天看到红袖姑娘勤奋学习的影。只见她坐着时中念念有词：蕉叶白、五彩钉、金银钱——那是在背诵《砚谱》石品；走路时睛四张望：端溪紫、州黑、青州红——那是在搜索边有无佳石；每天例行的抹家时在多宝格上反复顾盼：鹡鸰血、鸭绿、鱼脑冻——那是在观标本。

—自打新家了门之后，她们就基本不用再考虑打工作。因为红袖一天至少也会把全家从到尾挲十几遍，估计再下去俩月，卢鸿这家都会磨包浆来，拉去就可以当古董卖了。

那块端石上足有几十个，中间的一大块蕉白上遍布着天鹅绒青，是卢鸿前天才选来，准备个摆件放在多宝格上的，怎么一转没了？

“就是后园的假山啊，我好容易才砸碎了…”

郑柔对此给予了足够的支持，提供了优秀的门教材——卢鸿亲笔鉴名的《砚谱》一本；足够的实习场地——天天打扫室内的多宝格；丰富的学习标本——多宝格上早就摆满了。除此之外，还对红袖的好学神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和表扬，希望她在今后的人生路上，自学成才，天天向上。

咸菜缸？！我的下岩北石，我的了哥、浮云冻，我的天鹅绒青呀！

问郑柔，不清楚；问小翠，没看见。红袖呢，是不是又是你老人家办的好事呀？

“呵呵，为夫说的也是真的。真的真的，都是真的。”

“哪里哪里，夫人说什么话来。”卢鸿笑得如光般灿烂“些许小事，难为夫还真亲自教不成，还是由夫人施教好了。”

“少爷，您那《砚谱》上石似乎不全呢。你看这块石，其声如金，抚之有锋，是不是也是制砚佳材呢？”红袖抱了大一块石，气吁吁地来请教卢鸿。

面对卢鸿中熊熊燃烧地怒火，红袖三分无辜两分委屈五分无奈地说：“小时候我们家东李石匠就说了，石要用纯一的才好看。哪知你把全是的石当宝贝——我这不是不认识么？”

遗憾的是，对于曾经信誓旦旦要认遍天下名石的远大理想，红袖似乎尚有相当距离。今天中午卢鸿才转了一圈回来，就发现自己案上一块多端石不见了。

“…不用粘了，好不容易砸碎了，就留着个盆景吧。”

“红袖，并不是所有的石都可以制砚的。你这块石估计度过，细腻不足，只怕难称佳材。看这颜材质，倒象是假山的太湖石一般…你这是从哪找来的？”卢鸿经过仔细鉴别，给了权威的结论，又发了心中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