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鸿来之后，也不急着回去，慢慢转了几步。这翠绣坊虽然规模不算特别大，但其中路径回转，颇为复杂。行了几转，一时竟然找不到了来时之路。信步走来，不知不觉到了一小园之中，假山重叠，曲径通幽，更是不辨东西。

卷帘天自，海摇空绿。

此曲小红演来，毫无烟火之气，清淡空灵，随着妙地歌声，阁上众人也不由停下酒杯，心中一份慨之情，慢慢随着歌声飘。

拒后，便怒谗言，劝当时执掌大权的赵王诛

海空悠悠，君愁我亦愁；

卢鸿略觉疲乏，不知这是什么地方，看来似乎是误了内宅来了。他斜倚在一假山之上，略作休息，不想才靠在石上，耳边忽闻有极细小的说话之声。

王胜一边的一位青年儒生：“小红姑娘不只歌艺超群，相貌气质。更是难得。栏十二曲，垂手明如玉。便古之西施、貂、昭君、绿珠四大女，也不过如此吧？”众人一同，小红连忙上前谢。更取酒相敬。

众人一并是应该。卢鸿一笑。略一思索，便在小红奉上地彩笺上题下几句。微笑：“可还使得？”

一路上，卢鸿又向郑昭打听这四姑的情况。可惜郑昭为仕也不在当地，何况因卢秀儿家教甚严，对此间情形了解更少，自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小丫吐了吐：“还好公没走到前边地园里去，不然被四姑知了，我可指不定怎么受罚呢。”

只听四姑的声音：“此事四姑不来。便告诉你那主上，若真是还念着血脉之情，便放一放手；若真放我不过，但凭其如何置吧。你便说，有些事，既然已经过去了，总是找不回来了。这般成天算来算去，最终又能落下些什么。我只求安安稳稳过了这生便好，其他诸事，都与我无。”

王胜饮过几杯，脸上红蒸腾，微笑说：“小红姑娘这歌技，本官也闻名已久，只可惜一向无此耳福。今日听来，果然名不虚传！闻说小红姑娘至今仍是小姑独，今日演此曲。莫非便是相待卢公不成？”说着，席间众人也一齐笑了起来。

小丫笑着说：“哪啊，那里是四姑的内宅，从来不许他人内地。卢公若是偷，也只是偷香窃玉，哪个会怕哦。”说罢，波闪闪，居然也有几分风情。

栏十二曲，垂手明如玉；

卢鸿心中暗凛，中与小丫不经意地探听着四姑地消息，随着回到了阁之内。

待敬至卢鸿时，小红轻轻笑着：“今日小红所演《西洲曲》，乃是乐府旧调。今日卢公驾临。愿更求新声。还望公成全。”

卢鸿心中一惊，听这声音，似乎便在这假山石之下，另有密室，才有声音隐隐从石传。

众人称善，小红再奉酒相敬，又试演新声。缓缓唱来，果然与旧调不同，多有新意。众人纷然叫好，更是一杯杯敬了过来。

一旁有丫带着卢鸿来，指明了所在，便由卢鸿慢慢行来。

众人看时，乃是一首七言四句：

只闻一个沙哑地声音：“主上有令，命你无论如何设法，定要使卢鸿亲事无法得成才好。四姑，你已经多次违背主人之意，此次若再无法达成，我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卢鸿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声地：“哦？怎么了，前边的园里还有什么好东西，怕我偷了不成？”

卢鸿笑了笑说：“我来时迷了路，结果稀里糊涂地就走到这里来了。”

卢鸿推托不开，连饮几杯，觉得酒力上涌，有些了，连忙起，借着称要更衣，想去透透气。

南风知我意，梦到西洲。

卢鸿不由大惊失，不想这四姑，似乎颇为神秘，其背后更似有什么势力，要与自己为难。一时心中震憾，待回过神细听，只闻最后几句模模糊糊的声音，难以辨别，之后便悄无声息，想是二人已经走了。

回暮东风怨啼鸟，落犹似坠楼人。

歌声飘散。众人良久才回过神来，伴着不断地赞许之声，又各各举酒互敬。

众人见卢鸿回来，纷纷闹着不依要罚酒。卢鸿哪还有心思周旋，喝了几杯，便不适，拉了郑昭，向王胜告辞。

。石崇对绿珠叹息：“我因汝而获罪。”绿珠便“愿效死于君前。”于是坠楼而死。

卢鸿连：“小红姑娘适才所演《西洲曲》，果然大家风范，不世俗之。诸位可莫要信开河。不然得罪了佳人，一怒而去，卢鸿可担待不起呵。”

卢鸿不敢停留，悄悄走小园，寻找来时之路。正找寻间，却见适才指路的小丫跑了过来，气吁吁地：“唉呀卢公，你怎么跑到这来了。郡守大人见你久不回席，怕你借机逃席，忙着叫我找来呢。”

繁华事散逐香尘，无情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