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再三，卢鸿才糊说：“此事委实难以断定。除非在下能亲见过内府中所藏《兰亭》真品，不然终无法确论。”

只以书风而言，此卷中的那份疏狂磊落，便不是内府本所能敌地。而晋时人，确实不当有那般回转缠绕的笔法。

了然呵呵笑着说：“这有何不可。总是些外之，也不值得魏王如此上心。”说罢唤神秀：“神秀，你去把那卷《临河序》拿来。”

只是如果此卷乃是真正的《兰亭序》，那内府中收录的一卷传后世的《兰亭序》，又有何解？

卢鸿不敢怠慢，先细细审看了长卷的纸张、墨以及款识。以他地力来看，纸墨绝是古无疑，其形式例，也均合古法。只是说来也怪，除了开三个大字外，通篇竟然没有一件跋文，就连收藏章记，也是绝无。整件作品文字，与通行的《兰亭序》开篇百余字基本相同，只有一两句偶有。但其书法风格，却与内府那件《兰亭序》大异。

李泰手下不停，一件长卷徐徐展开，全文现在卢鸿前。这件东西书风为小草，开还比较平稳，越到后边，越是放纵潦草。

李泰对着卢鸿神秘地一笑，缓缓解开这件卷轴，一地展开了。最首乃是三个古隶大字“临河序”笔法古拙中又有淡然之意，显然非是寻常手笔。

魏王李泰“哈哈”一笑：“若是卢公要看那卷《兰亭序》，倒也不难。”

世间通传的《兰亭序》乃是太宗皇帝收得兰亭后，命各大臣中工书者临写，又使妙手如冯承素等人响拓摹本，此外又将其雕刻上石，拓本由是传日广，世人方能略窥其大概。内府《兰亭》，乃是行书长卷，共有三百余字，笔法妩媚多姿，气韵畅。而此篇则仅有一百余字，自“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之后概未见录。其笔法颇有隶意，且运笔草草，大有无意为之的觉，却自然生动，别有一疏狂之态。

李泰先开：“不想卢公学贯诸家，佛家经义，也能这般信手拈来。李泰佩服。”

卢鸿连不敢，中说着不过是拾前人牙慧，心中却：“拾前人牙慧自然是没有的，不过象我这拾后人牙慧的，怕真是绝无仅有了。”

卢鸿见了这件卷轴，便“唔”了一声，从其纸等看来，若不意外，应该是一件旧裱书画真品。只是究竟是真是假，还需打开细看方才能最后定论。

看到这般情景，魏王李泰也忍不住略有张，见卢鸿已经看完了，声问：“怎么样？”

此时见了此卷《兰亭序》，虽然不知内府中那一卷究竟是何等模样，但卢鸿却隐隐觉得，自己前这一卷，才应该是真正的《兰亭序》。

随着卷轴渐渐展开，已经发黄的纸来。首行开几个字半真半草，却是“永和九年，岁在癸丑”两句。卢鸿一见，不由“啊”地惊叫了来。

动幡动的典故，原见于《坛经》，没想到今天用来忽悠二位禅宗僧，倒是实在好用。

三人又笑谈几句，李泰才又起话题：“了然大师，上次在尊庐中见过那卷东西，本王心中很是疑惑。因此今日，特地请了卢公来一鉴。卢公法如炬，想来必能解本王心中疑窦。”

神秀将锦盒恭恭敬敬地奉到了了然手中，了然随手递给魏王：“魏王请便。”

神秀礼退，片刻之后，手中拿着一个长方锦盒而。这锦盒也有些年，看来已经颇为老旧，颜已经变得有些暗淡了。

卢鸿心中翻腾，也是难以断定。在前世记忆中，后人对于传的那卷王羲之《兰亭序》推崇倍至，但也一直存在疑问。质疑最多地，便是其书风大异于晋时文字，更与记载中王羲之“龙跃天门，虎卧凤阙”的雄之风不符，过于妩媚缠绵。

李泰小心翼翼地将锦盒接过，又将其打开，从中取一件卷轴来。

了然笑着：“以后公若得暇时，还望多到老衲这里走走。若能得公喝醒，实是善果。”

卢鸿只觉得中发，双手不住微微颤抖，心中“砰砰”直。他自下激动的心情，反复将此卷书法文字、笔法从至尾再三查过，直至觉得再无疏漏，这才直起来，长长地舒了一气。

然他心中这般想着，脸上依然严肃庄重，不敢半情。

卢鸿沉不语，此事实是匪夷所思。前此卷，无论哪个方面来看，都是晋时古无疑。其书风大似王羲之《姨母》、《初月》风格，其笔法追索，便应该是传说中的《兰亭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