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见卢鸿发问，就得意地笑着说：“就知你会忍不住问。这衡公主，与其他公主不同，向来是极低调的。她本是长孙皇后亲生的，若说相貌才学，在皇族中那也是一等一的。只不知为什么，与同胞的两位兄长关系颇为冷淡，与那晋王李治倒是颇为相得。长孙皇后亲生女儿中，长乐公主早已嫁，只有这位衡公主尚未字人，听说相求者甚多。只是她界极，圣上又极她，总要她如意才好，因此尚名无主。”

“嘿嘿，被我这么一说，便是圣上也是对篆刻大兴趣。还命人将那十个石鼓拓制了数份，赐于朝中重臣，以为荣耀呢。”褚遂良满放光，伸着裹满布条的左手，边说边比划。

原来褚遂良拿来的石鼓文拓片，就是来自内府。这十个石鼓本是发现在天兴地方，当地官员不识何，便当祥瑞献上，只是满朝上下，也无有识者。因向来内府所收古，多由褚遂良审定，因此太宗便将查证之事给了他。

褚遂良听了连连，中说：“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又摇叹息说：“唉，卢鸿你也真是的，早早订什么亲。你是没见过，这位衡公主相貌真真是羞闭月，合皇族内外，虽然女如云，怕也再没一个能比得上的。因为相貌太过丽，因此她每每行时，都以轻纱遮面。寻常人等，可是难窥真颜呢。”

至于关于褚大人的传说，卢鸿自然知

来。

褚遂良那时正迷于篆书及八分古隶，对这些不识地古篆自然也是极兴趣。因此便拓了拓本，拿来向卢鸿请教。没想到歪打正着，卢鸿不光认这是石鼓文，还将其文意释了来。

卢鸿心下稍定，又问：“往时也曾闻你说过这位衡公主，只是在下却是只闻其名，未知其人。不知究竟是何等情形？”

因此褚遂良将自己学习篆刻地壮举，一一向太宗皇帝禀明，最后说：“陛下，臣鉴赏古，向有薄名。此次石鼓之事，方知往日所见甚浅。因此立志，习学古篆，必不负陛下当年称许之恩。”

褚遂良说完，又嘿嘿地笑着说：“当时呵，魏王殿下也在当场，对你认识石鼓文很是称赞呢。还说他所献玉琮也是你认来的，连以你之才，不朝堂实在是可惜了。”

说到这里，褚遂良突然一拍手：“我想起来了，这位衡公主大着晋王三岁，同你是一般大小。而且和你是同月，都是武德九年十月的生日，就是不知是不是一天生的。嘿嘿，这不是天定的良缘么。怪她对你这般关心，成天拐弯抹角地向我扫听你的事儿，还当我听不来。嗯，怕不是看上你了吧？”说罢，褚大人发了一连串的尖笑声，要是当今圣天见了他这幅形象，怕不又要说他风范全无，将朝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卢鸿听了，不由霎时脑海中浮起当日国监竞坛旁蒙纱少女的形象来，一时间只觉得那双薄纱后的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不由激凌凌打了个冷颤。

褚遂良不以为然地说：“圣上只是，却没有说什么。倒是一旁的衡公主，说你才学如此众，便当不拘一格，取翰林院为待诏，也是朝惜人才，不使放任于野的理。”

李世民知了石鼓来历，心下颇喜，见褚遂良这般说，也就不痛不地说了他几句，要他整肃仪表，时时注意行范，不要丢了朝的面。不过李世民向来也清楚褚遂良的病，一了书，就难免丢三落四，失魂落魄地，说也无用，也不会当真发什么怒了。

卢鸿连连皱眉：“褚大人，朝面，这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何况在下已经早就订下了亲事，你就不要讲了。”

三人市虎。这位褚大人除了伺候当朝圣上以外，间，就是泡在卢鸿这里。前些天因为仪表不整、痴迷篆刻而被李世民斥责的事，卢鸿倒是听说得最早。

卢鸿听了这话，一时沉默不语。魏王那话，还可解为了他自己的名声着想，借卢鸿之名，孚天下文人之望；并以此借机揽自己为手下，壮大队伍。但这衡公主为何也对自己这般关注，若真如她所言了翰林为待诏，则一举一动，尽在人下。究竟是为着自己才华而提，还是为了控制自己，实是难以判定。

卢鸿一听这话不由一惊，连忙问：“不知圣上却是如何答的？”

褚遂良说：“估计圣上也是知你这家伙是个心懒贪玩之人。往日对衡公主最是，她的话是最听得的。这次也只是呵呵一笑，未置一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