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听，先是诧异，既而大笑。

褚遂良自己说完，却见其他三人表情颇为古怪。孔颖达眉锁，愁容满面；卢鸿一本正经，似乎全没听到自己说什么；谷那律却忍笑意，犹自大声说：“褚大人这个提议，这个提议，真是太好了啊！真是天才，天才啊！饮酒赏月，品书论诗，何等风雅！只是不知——明天的书稿由谁来审呢？”

遂良等人过目。褚遂良拿过手来，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卢鸿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细审书稿。待到太渐，众人又如往常般暂时放下手中活计，在院中清谈片刻。因为算学竞赛方才结束，众人对算术兴趣颇，这一日便由卢鸿讲解几算学趣题，众人均听得津津有味。卢鸿讲毕，众人随兴言，相谈甚。

众人大讶，不知褚遂良搬来的这是什么东西，却是要什么？

惊：“这石质却是奇怪，似乎不是玉章？我看这印法清晰，绝非寻常工匠之作。莫非是卢鸿你自己刻的不成？”

卢鸿说：“正是小游戏之作。此石乃是产自青田，剔透如冻，故人称之为‘冻石’。石凉，呵之者为上品。又因石而就刀，因此小便取来用为印材。”

卢鸿便说：“这位说得却是至理。这金宝珠玉，古玩字画，饥不能，冷不能衣，只堪闲时把，本也是无用之。这冻石呵来呵去，也不过是个玩艺儿罢了。”

当天晚间，孔颖达便在院中小亭下设下酒席，四人饮酒赏月。只是令褚大人郁闷的是，孔颖达与卢鸿的表现相当令人疑惑。他请孔颖达饮酒，孔颖达推三阻四，就是不饮；他让卢鸿作诗，卢鸿说东西，就是不作。郁闷之下，只好拉了谷那律，在灯下展开卢鸿所书释文，对照石鼓文原拓，对月赏书，自饮自乐。不等他人喝几杯，他自己先了半坛下肚，直接便醉倒在了明月之下。

褚遂良听了，连忙拿过放在掌心，会了一下，又凑在边呵了一气，见确是雾气丛生，不由啧啧称奇。

孔颖达听了，不由大笑。

孔颖达、卢鸿二人听了，也不由同时笑了来，只有褚遂良一雾，不明所以。

正在此时，忽见院门褚遂良“呼哧呼哧”地走了来。但见褚大人面灰败，泡微，双目之中满是血丝，神情中却有几分激动之态。尤其令人奇怪地是，今天褚大人不知为何扛了一个麻袋来，累得满大汗，气如。只见他了院，小心翼翼地将麻袋放下，就象里边装的是什么小心易碎的宝贝一般。但摆放之际，能听得里边铿作响，似乎是什么金属。

谷那律见了不由说：“褚大人这姿式，倒让在下想起家中一个邻居来了。此人本是个富商，却附庸风雅，只是不辩优劣，很是闹过些笑话。前时卢鸿《砚谱》大行，此人也购得了数方佳砚，日日显摆。一日亲家过门，便向亲家嘘：‘前日购得佳砚一方，费万金，可称至宝。那亲家便问：‘甚么宝砚，要值这些钱？’他便取珍藏的砚：‘请看这方宝砚，以呵气，便有生其上，妙不可言。’”

褚遂良连连摇：“对弹琴，你还说他有理。再不说这些个门玩艺，还不都是你带起来的。嗯，不那村了，卢鸿制印此法确是佳妙。自用印，辅之书作，印风合书风，别有佳趣。今日只说石鼓文便够了，明天再来寻你学刻印。”孔颖达、谷那律听了，既惊于卢鸿才华之广，又于褚遂良见了什么学什么，都笑了起来。

褚遂良却伸了个懒腰说：“不知不觉，这天都晚了。嗯，现在正值月圆之时，不如今夜孔大人便请个酒如何？咱们四人，饮酒赏月，品书论诗，何等快事？”

第二日早起，卢鸿又是早早地到了书房，边审阅稿件，边等着孔颖达。待见孔颖达与颜师古边谈边跨书房，卢鸿连忙起向二位大人问好。直起仔细打量了孔颖达几，这才如释重负地说：“恩师神清气，健意平，学生不胜欣。”

谷那律说：“那富商本来得意洋洋，心想亲家必然大为艳羡。谁想亲家听了，不屑一顾地笑：‘你便是呵一天，一担来，也值不了五文钱。甚么万金买这捞什！’”

卢鸿听了也不由说：“此人虽然说是附庸风雅，但那砚必然为生佳石，不然决无如此泽者。”孔颖达与褚遂良也一并，听谷那律继续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