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鸿答：“者，万之一源，非有我之得私也。唯大人能尽其，是故立必俱立，知必周知，必兼，成不独成。”

卢鸿朗朗言：“尽不外二途：曰自诚明，曰自明诚。自诚明者，先尽以至于穷理者，谓先自其理会来，以至穷理。自明诚者，先穷理以至于尽也，谓先从学问理会，以推达于天也。”此言所说，略似于后世的知与行，理论与实践。只是理论到实践，以及实践到理论，孰先孰后，却未分说。

、命、心、情等，均是各家学说都要关注的基本概念。所谓不只是指人，乃是泛指万之。儒家最重圣人，因此言及至，便要说到圣人之。

老者又问：“诚何以尽？”

唐时儒家命等说，尚有多家解释，互不相同。卢鸿所言“自诚明”之句本见于《中庸》，只是此时《中庸》尚是《小礼记》中的一篇，重视程度远不及后世。郑府诸长老见卢鸿如此肯定地将“诚”着而重之的提来，却也颇为所动。

卢鸿这些东西早已烂熟于，毫不迟疑，一一答来。郑聿横听他有问必答，且能博引横征，显是所涉颇，不由连连。

良久之后，郑聿明缓缓睁开又，看着卢鸿，问：“既有自诚明，又有自明诚，则孰先孰后，孰是孰非？”

郑聿横听了，，便挑选各经中句，询问卢鸿，又提几经义，要卢鸿释解。

说到此时，堂中诸老已经俱是面带讶。均觉卢鸿所言，似乎隐隐有一番大理，目不转睛地看着卢鸿，听他继续讲说。

堂中诸位长老听了，不由齐齐动容。

待郑聿横问过几个问题，右手一个老者便发问：“卢鸿，我且问你，圣人之，以何为本？”

堂中诸位长老听了卢鸿这番话，俱都闭目思，一时堂中，竟然无人声。

坐在左手最上的六旬老人，正是当下郑家族长，名唤郑聿横。今日考究，自然要以他为首。郑聿横于这卢鸿诗会夺魁一事，也无成见。只是各房中颇有言论，才不得不为这考究一事。只见他缓缓捻着长须，问卢鸿：“卢鸿，久闻你神童之名，却不知向来治何经典？”

卢鸿恭敬地说：“卢鸿于族内所藏五经典籍，习过。只是所观尚浅，未得名师，所得颇为有限。”

卢鸿答：“自诚明谓之。圣人之，必以诚为本。”

卢鸿此时所说，乃是后世宋“关学”鼻祖张载的学说。张载为宋时“五”之一，所创“气学”实为后世儒学立派之基。此时卢鸿讲来，自然是振聋发聩，惊倒众人。

卢鸿略略低，慢慢说：“儒者则因明致诚，因诚致明，故天人合一，致学而可以后圣，得天而未始遗人，《易》所谓不遗、不、不过者也。”

施礼，均觉此虽然年纪不大，却颇有敬仰先贤之意，不由印象都大为改善。就是先前几个想要给卢鸿颜看看的长老，也不由暗暗寻思，看在卢鸿知法懂礼的份上，就不再给他过份难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