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原来是你

次日早起，卢夫人便cui着卢大族长实施儿子的创新大计。卢祖安匆匆起shen，胡luan洗漱完毕，少少用点早餐，便赶着去安排人手。那笔坊主guan因是外人，不好相cui，便着人通告一声，要他来见卢鸿商议制笔之事。纸坊的卢安倒好说话，直接便叫人前去相唤。卢安听说是卢族长家的神童九公子要zuo新纸，饭也不及吃，便匆匆地赶了过来。

卢安才进院，便看到卢家的二guan家卢多正在院中。这卢多本是卢祖安的书僮，少年时跟随卢祖安外chu求学，远涉他乡，一直照顾卢祖安。等卢祖安回家zuo了族长安顿下来，他也便成了卢府的guan家。只是这卢多却是个爱玩的xing子，虽然年纪也老大不小，却是不耐烦guan事，就禀明卢祖安，另选了一个guan事的，自己就宁可退位当了二guan家，其实也是万事不问。只是他资格即老，人又hua稽和善，与众下人倒都很亲近。卢鸿自打小外chu玩耍，就都是由卢多看着。卢鸿小嘴甜得狠，一口一个“多叔”叫着，哄得卢多团团转，有了什么淘气捣dan的事，大多是卢多给他兜着。这次远chu采购砚石，须得有个可靠之人，卢祖安便叫卢多去走这一趟。

只见卢鸿拉着卢多，在一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边说边比划，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卢多边听边连连点tou，又拍xiong脯又挥拳的，自然是说dao定当尽心竭力，完成九少爷jiao办的艰ju任务云云。

好容易见卢鸿jiao待完毕，卢多带了两个下人，辞别卢鸿而去，卢安这才上来，见过卢鸿，便说起制纸事宜。

原来这卢族纸坊规模并不甚大，所产纸张为麻纸。麻纸乃是以青麻、黄麻等为原料，造chu纸来较为mao糙，xi墨xing能不佳，供族中其他孩子初学写字尚可，让卢鸿拿来练字自然是不行了。

卢安听卢鸿说要制新纸，便说：“这天下制纸之法，除麻纸外，尚有pi纸、竹纸。竹纸咱们北方鲜有，大多是南方产竹之乡常见。只是竹纸虽然价廉，纸质却略嫌脆弱，听说还不如咱们这麻纸结实耐用。倒是pi纸，闻说北地有以桑pi制纸的，jian韧异常，那边糊窗hu都用pi纸，经年不坏。咱们本地偶也见过pi纸，虽然是结实了，却略cu糙，听先生们说写字也不太好用。”

卢鸿听了这话，也大致知dao了唐初制纸的情况。中国传统书画用纸称宣纸，事实上严格说来，只有宣州所产的檀pi纸，才可称为宣纸。只是后来称呼混luan，但凡是同类纸张，人们便往往以宣纸统称了。

纸之制造，首要在选料。造上等佳纸所用材料，最关键的莫过于青檀pi。用青檀pi制造chu来的宣纸，xixingqiang，不变形，防虫蛀，寿命长，纸张薄、轻、ruan、韧、细、白，纸质极佳。卢鸿便与卢安说起这檀pi纸，卢安却是未曾闻过。

卢鸿便将青檀的形状为卢安细细描述了一遍，又怕他听不清楚，将昨天晚上准备的一张纸从袖中拿chu来递于他看。

卢安看这纸上，原来是卢鸿画的一张图样，知dao便是卢九公子所说的青檀。见所绘这青檀gen系发达，枝叶茂盛，树冠庞大，颇为潇洒、秀逸。旁边小图详细画chu树叶，如同卵形，边缘有锯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