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闻言，重重磕了一个，哀声说：“三爷，婢真的只知这些。那时候婢虽然是太太的陪嫁，但婢并不在太太边服侍，也没有跟着太太去庄上。婢就连那个妇人长什么样，也只是远远看过一罢了。”

江世霖听到这，不悦地说：“你应该知，我们只是想清楚事实，你说话遮遮掩掩，只会歪曲事实，让我们对父亲、母亲更多揣测。你这样，本就不是忠心！”

“她如此苦求母亲，难有什么目的？”

王婆说到这，哽咽着补充，大尤氏回家之后，一切看似回到正轨，也没人提及那个妇人及那天的事，但她能够觉到，两位主存着心结。大尤氏可能至死都没有解开心结。

两人冷战了半个多月，江光辉才去庄上找大尤氏。大尤氏没有立跟着他回家。之后江光辉又去了两次，大尤氏在过年前才回到江家，事情才算告一段落。

月份的时候，大尤氏断断续续病了一个多月，之后为了养病，就去庄上住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带回一名妇人。因为王婆没有跟去庄上，不知妇人的来历，只知她在回来的第二天掉了四个多月的女婴，她自己则在当天晚上自杀了。

娘摇：“其实太太曾让人查过，她家是外来投亲的，没田没产，亲戚又不在了，日确实过不下去了。再加上那年年景很差，她又长得招摇，她婆母有意把她卖了，所以她才把太太当成救命稻草。”说到这，她低声补充：“那件事之后，我曾怀疑，她哀求太太的时候，就知自己已经有了。”

“三爷，老爷和太太都希望那件事能够成为过云烟…”

江世霖听得直皱眉。他又问了王婆几个细节，在第二天一早去了明月楼。

“那她后来为何自杀？不要告诉我，是因为父亲。”江世霖断然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一个妇。

“娘卖给母亲不足十二年，她如何知？”江世霖反问。他向娘询问过母亲的往事，她从未提及这桩事情。

江世霖看她说得诚挚，回：“我姑且相信你这话。现在你仔细想想，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内情？”

娘闻言，脸古怪，小心翼翼地用角的余光看了一江世霖，思量片刻才斟酌着回答：“我一直觉得，她刻意隐瞒自己早有的事，一定有什么目的。后来孩没了，她这才后悔。”她的言下之意，那名妇人有意将孩赖在江光辉上，所以故意勾引他。

“事实上，这件事从未过去！”江世霖生气地打断了她，怒：“正因为所有人都遮遮掩掩，才会让事情越来越复杂，才会让居心叵测的人接连得逞。”

第二天早上，江光辉与大尤氏关上门争执了几句。江光辉负气而去，大尤氏连夜回了庄。那是他们成亲八年来最严重的一次争吵。那天正是十月初二。江光辉回家得知大尤氏去了庄，严命所有人不许再提那天的事，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赔笑，哄着妻回心转意。

江世霖心中奇怪，追问：“那女人到底是谁？你为何从没提及？”

王婆肯定地回答：“娘一定认得那名妇人。她卖给太太是在那件事之后，但——”她停顿了一下，说：“太太在庄上住了那么长时间，原因之一，是带着娘躲避原来的买主。其实据婢所知，那人原本不想把娘卖给太太的，后来还是大老爷开，这事才成了。”

王婆一边思量，一边摇，嘴里说着：“那时候老爷和太太还住着老宅，家里的下人也不多，又是十多年的事了…对了，娘见过那个女人，她和太太在庄上住过一段时间…”

娘低下，不敢接话。在江世霖喝问她，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她才吞吞吐吐说：“太太收留她的时候，我并不在庄上。听其他人说，她是为了替儿看病，这才自愿卖给太太的。太太原本想替她请个大夫，不希望她留下，但她苦苦哀求太太，后来她又得知太太收留了我，就更加不愿意走了，说什么她只想让儿病好了，有一饱饭吃。太太无奈，这才留下了她，带着她回家的。”

明月楼中，娘听到江世霖提及十二年前的十月初二，脸立就变了，神情带着难以掩饰的肃穆与凝重，又暗藏着几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