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妈妈的脸同样难看。她生地说：“总之，夫人说什么，什么，全都是为了姑。你在姑边服侍，平日也该劝着些，不该为了让姑一时兴，一味顺着她。我知，丁香是你的外甥女，你一心想替她找一好人家，这事夫人也能理解，但你总该知，姑爷边不可能一辈没人。姑自己选的，总比姑爷在外面找来的狐媚。”

吕嬷嬷急忙拉住她，问：“你想对三爷怎么解释？说你着三吃避药？还是你想告诉三爷，这是夫人的意思？”

钱妈妈，哀声说：“夫人日日都在担心姑爷和姑。姑自小被老爷着，从来都是里容不得沙的，可三爷不是老爷，怎么可能事事顺着姑。以后的日那么长，夫人怎么能不担心！”她说着，使劲了角。

“钱妈妈，你这话什么意思？”吕嬷嬷沉下了脸。在她看来，钱妈妈替夏堇去江家的药铺买避药，简直是在谋害主。在夏家的时候，她亲看着夏堇失了夏佥的心，这其中的缘由，多半是因为冯氏。就是夏佥与夏知翰的父关系恶劣，很大程度也是源自冯氏的自私。

“钱妈妈，三不是夫人，三爷也不是老爷！”吕嬷嬷也有些急了。有时候她甚至觉得，江世霖与夏堇之间的问题，有不少是冯氏造成的。每次夏堇去见冯氏，回来总是闷闷不乐。她提了音量，正说：“三爷不喜旁人搀和他与三之间的事，更不喜旁人对三说三四…”

“夫人是姑的生母，如何是旁人了？”钱妈妈质问。在夏家的时候，冯氏就不喜吕嬷嬷，她也是。“吕嬷嬷，你不要忘了，你虽了江家的大门，但你是姑的陪嫁，可不是姑爷的嬷嬷。”

“吕嬷嬷，你不在老爷夫人边伺候，你不知。”钱妈妈重重叹了一气“夫人不希望姑与她一般，这才不顾姑的意愿，苦苦劝说…”

吕嬷嬷暗暗吁了一气，回：“幸好你没说。”她拍了拍钱妈妈的手，悄声说：“我们都知，夫人疼三，可是这事，你还是劝着夫人，以后不要再提了。”她朝外面看了一，用更低的声音说：“这事三不见得听，三爷也不会喜…”

吕嬷嬷看着钱妈妈的表情，便已知答案。她埋怨：“钱妈妈，你也是家里的老人了，就算三一时没有想明白，你怎么能替三准备避药？再说，就算你只是吩咐办事，你如何能去江家的药铺？你这不是害了三吗？”她说得又急又快。这次江世霖虽然原谅夏堇了，两个人表面看起来没事了，但所谓覆难收，将来两位主有什么争执，保不准会把这件事拿来说。江世霖就算再夏堇，他终究只是一个普通男人。

药？”她急得直打转。冯氏先前就对她说了，夏堇自小脾气执拗，她认准的事，没人可以让她改变主意。若她一直未能生下儿，以后江世霖对她的情淡了，她的日只会越来越艰难。如今的夏家，完全靠江世霖才能平安无事。将来若是没有江世霖的支持，夏家的日恐怕过不下去。

钱妈妈顾不得吕嬷嬷语气中的责备之意，慌忙问：“难是姑爷发现了？”见吕嬷嬷，她重重一跺脚，懊恼之意溢于言表，捶着说：“怪不得姑爷一连几天没回家…不行，我得去找姑爷解释清楚。”她说着就往外走。

吕嬷嬷被钱妈妈这几句话气得脸铁青。把丁香人，那是夏堇的意思。她们都看得很清楚，江世霖从来没有纳妾收通房的意愿，可是到了冯氏那边，居然变成她想把外甥女嫁一好人家。她不想在这里与钱妈妈辩驳，一气说：“总之，请你转告夫人，三爷和三房里的事，三爷一向不喜别人手。再说，钱妈妈，你不是不知，夫妻之间的事，床吵架床位和，旁人若是手，只会越帮越忙。”

钱妈妈一下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两人沉默许久，吕嬷嬷对着她说：“钱妈妈，如果我猜得没错，今天你急匆匆过来，想来是夫人派你过来打探消息，是不是？”

吕嬷嬷中掠过一丝不赞同，拉着钱妈妈坐下，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夫人遣你过来，是不是让你劝着三，替三爷收通房？”

钱妈妈艰难地，低声说：“夫人是这个意思，可这些话夫人说得，我一个婢，如何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