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同归于尽

吕嬷嬷奉命把紫鸢和黄氏带回江家问话。她才抵达破屋就听到紫鸢“咿咿呀呀”的哭声，她快走两步，行至门口就见紫鸢跪在黄氏的shen边，而黄氏满tou是血躺在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黄氏询问。没有人回答她。她注意到，一旁的柱子上沾染了血迹，看起来像是黄氏意图自杀。

紫鸢和黄氏都说不了话。吕嬷嬷走向两人，蹲在黄氏shen边查看，又命小丫鬟ma上去找大夫。黄氏看了她一yan，摇摇tou，复又回tou看着紫鸢。

紫鸢见黄氏生chu手腕，急忙抓住她的手背。黄氏用沾染着鲜血的手指轻抚紫鸢的脸颊，替她ca拭yan泪，神情仿佛在说：不要哭了，不值得伤心。我死，只是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紫鸢仿佛明白黄氏的话。她捂着黄氏的手背，yan泪哗哗而下，不断地摇tou，似在哀求黄氏不要死。

黄氏没有哭，只是盯着紫鸢，仿佛想把她的容貌shenshen映入脑海。第一次，她的脸上没有怨恨，yan中没有复仇。她勾起嘴角，轻轻笑着，似慈祥的母亲。

吕嬷嬷知dao，黄氏恐怕不行了。她焦急地问：“你和二太太是在哪里见面，如何见面的？还有guan大娘，你们见了几次？”

紫鸢怒视吕嬷嬷，yan神仿佛在控诉：都现在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问这样的问题。

黄氏对着紫鸢摇摇tou。她伸chu另一只手，替她捋了捋tou发，微笑着点点tou。慢慢的，她的呼xi变得急促了。紫鸢急切地抓着她的肩膀，不断摇tou。黄氏似乎浑然未觉。她转tou看着窗外。外面秋高气shuang，明媚的yang光照耀着大地。她似乎看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明显。挣扎着想要坐起shen。

紫鸢扶起黄氏，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黄氏怔怔地看着窗外的yang光。慢慢的，她闭上了yan睛。紫鸢一下子似虚脱了一般，无力地看在柱子上默默liu泪。

吕嬷嬷没料到黄氏居然选择自杀。她一时拿不准主意，只能命人回去请示江世霖，自己则守着紫鸢。

紫鸢像失了魂一样，抱着黄氏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对黄氏的怨恨与不舍，还有小时候相依为命的记忆都随着黄氏的死变得不重要了。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黄氏看着她微笑，然后一tou撞在柱子上的画面。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她被亲生父母遗弃。又被黄氏培养成复仇工ju。她受尽苦难，如今孑然一shen，再无任何牵挂。她ca干yan泪。把黄氏平放在地上，站起shen看着吕嬷嬷，指了指江家的方向。

“你想见三nainai？”吕嬷嬷询问。

紫鸢重重点tou。她和夏堇同是女儿shen，年纪相当，可是她们的命运却截然不同。她有疼爱她的父母。即便被bi1嫁给江世霖，也有卫晨照顾她，有江世澈、江世熙同情她。她差点与卫晨私奔，江世霖居然可以既往不咎。她的命实在太好了。

吕嬷嬷奉命带紫鸢和黄氏进府，可是她见紫鸢的神情不对劲，不敢应承。只说她已经命人回府请示，很快会有回应。

紫鸢急切地上前一步，又颓然地后退一大步。蹲在地上写dao：我已经把知dao的事全都告诉三爷和三nainai了，我只想平平安安离开涿州，苟且度日活在世上。

吕嬷嬷虽然识字，但认识的字不多。她问：“你想让三nainai送你chu城？”见紫鸢点tou，追问：“那黄氏怎么办？”

紫鸢在地上写dao：是她害了我一辈子。不过我会让她入土为安，毕竟是她养育了我。

吕嬷嬷居高临下打量蹲在地上的紫鸢。片刻。她问；“你刚才没有回答，黄氏和二太太在哪里见面，还有guan大娘，她们又是如何相见的。”

紫鸢没有迟疑，老老实实在地上写，黄氏和张氏一向都是初一、十五，借着上香的机会在寺庙相见，至于guan大娘，她和黄氏见面的次数不多，一向都是在离江家不远的茶楼。

吕嬷嬷怕认错了字，一一对着紫鸢复述，直至紫鸢肯定地点tou，才继续问下一个问题。两人一问一写，大半个时辰后，去江家请示的丫鬟回来，吕嬷嬷这才带着紫鸢上了niu车。

一路上紫鸢十分安静，只是垂眸看着街dao。吕嬷嬷打量她的侧脸，缓缓dao：“你大概觉得黄氏可怜，你也是一样，但你们有没有想过，真正可怜的是被你们害死的那些人。”

紫鸢对着吕嬷嬷摇摇tou，示意自己没法说话。吕嬷嬷依旧觉得她的神情不对劲，接着陈述，当年是黄氏心怀不轨，趁着冯氏怀yun，接近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