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过狗改不了吃屎这句话吗？”黄氏朝窗看去。外面黑漆漆一片，她什么都看不到。“你是夏家大小，你只听过江山易改本难移吧？”她嘲讽地轻笑。

夏堇实在听不下去了，打断她说：“就算父亲真的喜过你，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母亲，这只能说，父亲喜母亲胜过你。你没理由恨我。”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了娘的容貌。娘看起来虽有二十五六了，但的的确确是人。确切地说，明月楼的女人，就算是扫地的丫鬟，容貌也是十分挑的。

…

就能到地下相聚了，你兴吗？”

很快，夜幕降临了，又一日即将结束。江世霖从朱云奇的手下中得到，江光辉再次至客栈求见朱云奇，被拒之门外了。虽然只是短短的两日，但大街小巷都在谈论夏的死。事情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有一个了结。

穿上衣裳，行至关押黄氏的房间外，她遣走了看守的婆，推开房门。她尚不及灯，角落传来黄氏的声音：“你终于来了。”

夏堇在椅上坐下，远远看着黄氏，问：“你至今仍旧喜父亲？”

“疯的想法，你不用明白。”江世霖内心很失望。他想知更多的真相，才留着紫鸢和黄氏对质。若黄氏不是在演戏，她可能的确把紫鸢当成了她和夏知翰的女儿。她不止在欺骗别人，也在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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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仿佛压没听到夏堇的话，似自言自语般说：“我原本觉得崔文麒和你的父亲很像。后来紫鸢告诉我，他本不姓崔，他只是个骗。在那时候我才知，他是个貌岸然的小人，不折不扣的伪君。至于江世霖，明月楼的女人，就连老鸨娘，都不得爬上他的床。据说，他对女人不止慷慨，在床上也比一般男人…”

夏堇心中诧异。她不觉得黄氏有能力左右江光辉。她重复：“你喜过父亲吗？”

夏堇亮烛台，循着声音看去，就见黄氏蜷缩在墙角。她上的伤已经理过了，是紫鸢要求的，也是她亲手替她上药。黄氏直至最后都没有告诉紫鸢真相。

“你之所以遇上黄家那对夫妇，应该是早就知，他们经常往书院送果蔬。你心积虑接近父亲，为了报仇？”

当天夜里，江世霖和朱云奇整整商议了一夜。夏堇在客栈的床上辗转反侧。迷迷糊糊间，她梦到了自己的父亲。父亲告诉她，再烈的情也有变淡的一天。就算是他，同样移情别恋上了其他女人。

从梦境中醒来，夏堇发现自己浑是汗。事到如今，她已经没必要再去见黄氏，更不能相信她的任何一句话，可是她想见她，为了说不清不明的原因。

黄氏冷笑，并没有搭理夏堇，依旧自言自语：“一个女人，无论是遇上崔文麒，还是江世霖，都注定会伤心一辈。你很像你的母亲。你没有为崔文麒伤心，将来，在江世霖抛弃你的时候，你觉得你还能像现在这样自鸣得意吗？”

夏堇刻意忽略黄氏的话，接着说：“你没理由恨我，却心积虑对付我，你想利用我，让母亲伤心？可惜，相公醒了，你们失算了。”

黄氏压不搭理夏堇，自顾自说：“江世霖对自己喜的女人，从来都是不错的，只可惜，他的喜从来维持不了多久。让我想想，最长久的，好像就是一个月吧？还有的，他在第二天早上就不记得了。你觉得他会喜你多久？”

黄氏仿佛压听不到紫鸢的声音。她只是盯着她，似乎正透过她想象着心中的那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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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最后那句话动了夏堇心底的那弦。她从来不认为江世霖会一直像现在这样喜她。她告诉自己，她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所以黄氏的挑拨影响不了她。

紫鸢一把甩开黄氏的手，怒：“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江世霖和夏堇很快得知了两人相的情形。夏堇不解地问：“黄氏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明白。”

黄氏不屑地冷笑。“你知我现在最想的是什么？”她想要站起，但她的手脚被绳索捆着，只能无力地跌回墙角。“是你毁了我的一辈，所以你必须嫁给江世霖。”

“他们什么都知了。你所有的事，他们都知了。”紫鸢歇斯底里地大叫。黄氏依旧没有其他情绪，只是怔怔地看着紫鸢，不言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