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云奇冷看着冯大人，沉脸问：“你收了江家多少银？”

“不可能！”王奎大叫。冯大人吁了一气，又疑惑地朝朱云奇看去。在他看来，江世霖一直未澄清自己是何时门的，想来的确是早上就离开了江家。

“大人，并非下官玩忽职守。”冯大人急忙哈腰“江家的人全都说，江公早晨就去明月楼了，很多人都看到他的车府了。”

江世霖与夏堇说话间，楼下不停传来王奎的惨叫声。冯大人听得心惊胆颤。他知朱云奇是什么人。虽然崔文麒死后的一桩桩事情，他并没有“官商勾结”，多只能算睁一只闭一只，可朱云奇想要他的乌纱帽，甚至要他的项上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他小心翼翼地问：“朱大人，崔文麒死的那天，江公直至傍晚才离开江家？”

江世霖透过窗看着门外的冯大人。他这番话虽是推卸责任，但隐为他说情之意。原本他觉得，除了他的大伯父一家，县令是最有可能布局的人。

“江家的人？很多人？你问案从来都这么不清不楚的吗？”

“你如何知，他不是看错了？可能有人形像你，正巧在他面前走过…”

他因为良心受谴责，因此决定说真相。”

“冯大人，这么重要的事，难你没有查证？这会儿居然有脸询问本官！”

“确实有这个可能。”江世霖叹息“不王奎扮演什么角，他至少接过某个人。暂时只能希望他知如何联络那人，让我们有机会顺藤摸瓜。”

随着朱云奇的冷哼，江世霖一阵张。他从没承认自己一早门，是谁误导了冯大人？

“你是觉得，银没有刻字，就可以随便诬陷人是吧？”朱云奇一声诘问，不待王奎反应过来，他已经命侍卫屋，把王奎拉去院打十个打板。

冯大人立命衙差把证人王奎带到了朱云奇面前，促他把经过陈述一遍。

“是我给他的。”江世霖。

王奎的年纪大约三十岁上下，下满是胡渣，型消瘦，衣服松松垮垮的，但还算净。他低跪在地上，齿清晰地告诉朱云奇，发现崔文麒尸的那天上午，他刚送了妻儿去岳母家，在回来的路上看到江世霖的影闪过自己前。当时他并没有在意，事后得知崔文麒就死在巷的转角，他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自己看到的人影就是江世霖，这才找上了官差。两天后，他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江世霖却找上了他，给了他一百两银，要他告诉官府，他并没有看清楚人影到底是不是江世霖。

“下官不敢！”冯大人“噗通”一声跪下了“下官只是实话实说，大人可以派人查证的，江世霖行事荒唐，但他真的从没有杀人…”

冯大人连连，痛心疾首地说：“大人，这件事是下官失察，不过…”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朱云奇的脸，讪笑着说：“说起来，江世霖的名声虽不太好，但都是些小事，所谓人不风枉少年。这次下官一时大意，多半是因为先前他从未伤人命…依下官想来，他亲手杀害崔文麒，可能是有内情的。”

“我当然想过这个可能，但是他的妻儿刚巧在那天去了他岳父家，为免太巧合了。我怕有人监视着他，所以没有问他，只是将计就计。他毫不犹豫收下了我的银，但是他儿、妻并没有归家，那时我就知事情一定会有后续，只是没想到，崔文麒的死本不是重…”

“或许控制王奎的人早就发现，你已经怀疑他，所以他也在将计就计。”

王奎说到这，冯大人命手下奉上了一个盖着绸布的托盘。托盘下是一百两银。王奎立刻趴在地上说：“大人，这两天小的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后悔，所以压不敢动这些银。大人，小的所言句句属实…”

“有这样的事？”朱云奇一下坐直了。

一旁的屋内，夏堇忍不住问江世霖：“他说的一百两银，不是你给他的？”

朱云奇没有理会冯大人，只是喝问王奎：“你还不说实话吗？诬陷他人，可是重罪。”

“够了。”朱云奇打断了他，命他把证人带上来，他要亲自审问。

“你居然敢说句句属实！”朱云奇的声音满是压迫。他抬看了看冯大人，沉声说：“崔文麒死的那日，江世霖直至傍晚才门。”

“大人，草民说的句句属实。若他不是心虚，为什么要拿一百两银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