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潘氏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茶微凉，她满嘴苦涩。她的女儿迟早是要嫁人的。小尤氏至少还有江世雲，她呢？

想到这，夏堇一应下了小潘氏的话，又说她怕时间长了，事情有变，所以想立给王氏送帖。小潘氏，又待了她几句。

“你不要误会，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小潘氏弯腰扶起夏堇“我只是想说，我同意让你去找你的三婶娘，这事就成了我的意思，甚至是我们两家的决定。可事实上，你不过是想与你的三婶娘闲话家常，不是吗？”

小潘氏放下茶杯，轻轻笑了笑，不咸不淡地说：“其实你想门，想和什么人见面，与世霖说一声就行了…”

夏堇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说：“不瞒母亲，这次的事情让我明白，我虽然已经成亲了，但娘家到底姓夏。很多事情我是逃避不了的。以后的日还很长，我不想再被别人连累。”

“你想怎么样？”小潘氏打量着夏堇。

竹青低回答：“夏二太太虽然是坐着轿过来的，但是婢听人说，她早在半路就拉起了轿帘，一路哭，一路说。待到她下了轿，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

“母亲。”夏堇再次上前半步“此刻我若是不能抢先一步，我怕，二婶娘他们，很快又会再生事端。”

小潘氏愣了一下。江光辉昨晚才对她说，江世霖想让冯氏过继一个夏家的旁系弟，人都已经选好了。虽说此举能让薛昂相信，他们的的确确在为冯氏的将来打算，但此事真正得益的是夏堇母女。江世霖为妻、岳母打算得很周到，而夏堇说的这几句话足以证明，他们夫妻其实早就商议好了。

小潘氏蹭地站起，脸沉得可怕，不悦地说：“你们都是死人吗？不会让她门再说吗？”

听到这话，小潘氏的脸更难看了，追问竹青：“她都说了些什么？”

夏堇明白过来了，小潘氏不止是在“教训”她，同时也明白地表示，她想置事外。先前她就摆了不愿与夏家有所往来的态度。她有这样的决定也在情理之中。

夏堇一一应下，正要回池清居准备，竹青急匆匆来了，气吁吁地说：“太太，三，夏二太太来了，此刻就在大门外。”她抬看了看夏堇，低声说：“夏二太太正在大门埋怨三…”

小潘氏稍一迟疑，挥退了四周的丫鬟，目光落在了夏堇的脸上。

小潘氏见夏堇态度诚恳，脸稍稍缓和。夏堇趁机恳求：“母亲，虽然我的父亲不在了，我又是外嫁女，但二妹闹这样的事，丢脸是其次，我怕，这只是一个开端…”

夏堇预料到小潘氏会因为夏的事生气，她也记得，她三番两次告诫她，和江世澈、江世熙兄弟保持距离。她行过礼，直接向小潘氏认错，又向她解释，因为江世澈找江世霖有事，她告之他江世霖的去，这才耽搁了时间。

站在夏堇的角度，女没有娘家的支持，或者娘家没能力成为女儿的后盾，女在夫家定然会过得比一般人艰难。小潘氏几次三番把夏家的人拒之门外，外人一定觉得，她在夫家过得不容易。此刻小潘氏大概是想让她澄清这件事。其实，一旦她的母亲带着夏明辉回到夏家，外人自然会相信，江家是站在她这边的。

“母亲恕罪。”夏堇屈膝跪在了小潘氏脚边“昨日相公只是临时起意，想去天香楼吃饭，是我们不知轻重了。我们应该向您请示过后再门的…”

“我明白你的担心，也很清楚你此刻的心情，但你在这时候与你的三婶娘见面，以后发生什么事，旁人一定会联想到你。我看，这时候，你使个丫鬟悄悄走一趟就行了。”

竹青婉转地说：“夏二太太一直在埋怨三自小就容不下夏二小。还有其他一些话，意思都差不多，只是遣词比较难听。”

“母亲，对二妹的事，我羞愧万分，可二叔父、二婶娘一向疼二妹，二妹又惯常喜颠倒是非，迁怒他人，永远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所以，不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其他的堂弟妹，我都想见一见三婶娘。有些事，我不方便嘴，但三婶娘是可以的。”

夏堇正往正屋走来，她挥手命竹青赶快去办。

“母亲！”夏堇轻唤一声，又看了看四周的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