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江福茂？他也一起去了？”

片刻，丁香和吕嬷嬷一左一右站在夏堇面前。夏堇本想让她们帮着想想，江光辉和小潘氏因何生气，可是她要如何对她们说，她和江世霖的私密事？她们日日盼着她赶快怀，她何苦打破她们的梦想。

“三，容婢多嘴说一句，待会儿三爷回来，卫大夫的事，您只当不知…”

“是。这是三爷吩咐的。三不知吗？”吕嬷嬷的话音未落，房门“嘭”一声被推开了。

夏堇不屑地冷笑，摇：“算了，就像你说的，事情总会见分晓的。你说说黄氏的父母如何吧。”

“这些七八糟的事，母亲一都不知？”夏堇听得直皱眉。这样复杂的背景，她的祖父怎么可能答应，同意她的父亲纳她为妾？

想到江世霖因绿萝弃她于不顾，她不想提及他，甚至不愿想到他。她清了清咙，说：“刚才，听杏红的意思，昨晚绯红在尤姨娘那里伺候过老爷。老爷生我的气，多半因为绯红编排了我的不是。先不论绯红到底说了什么，老爷一向疼三爷，你们觉得他会如何置绯红和尤姨娘？”

娘通知三爷，绿萝姑娘有些不舒服。”她说的是实话。先前她不明白，绿萝和主纠缠了那么多年，一直不急不躁，这些日怎么就突然沉不住气了。现在她明白了，想来绿萝已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闻言，丁香和吕嬷嬷都觉得夏堇有些本末倒置。吕嬷嬷上前一步说：“三，这会儿绯红和尤姨娘都在老爷和三爷跟前。结果如何，很快就会分晓。不过，既然老爷能相信了绯红的话，您得知她到底说了什么，也好想一个应对，以免三爷也相信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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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有分寸。”夏堇不悦地打断了她，追问：“黄氏的父母到底如何？”

“三，您可不能在这时候和三爷置气。”吕嬷嬷低跪在了夏堇脚边。丁香随即也跪下了，恳切地说：“三，您被叫去蘅安院之后，太太把银红等人都叫去问话了，想来一定是在追查什么事情。这个时候，若是三爷没有站在您这边…”

“我知，我只能依附他而生，哪里有资格生他的气。再说，他知我有事，最后还是赶回来了，我又怎么会与他置气。”夏堇一边说，一边弯腰扶起吕嬷嬷，又拉了丁香起，解释：“先前三爷对我说过，这边的事自有他置，我应该相信他的。”

吕嬷嬷不敢惹恼夏堇，只能咽下劝诫，答：“婢见到他们才想起，老爷过世之后，他们曾求见夫人。夫人不适，他们便想求见老太爷。老太爷让婢给了他们几两银，把他们打发走了。在那之后，他们又上门找过老太爷，门房没让他们门。他们曾在大门嚷嚷，说老爷每年都会给他们一百两银，这是他们用女儿的命换来的。”

“你下去吧。”夏堇冲杏红挥挥手“叫丁香和吕嬷嬷来见我。”

吕嬷嬷，接着说：“听村里的人说，黄氏本就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当初老爷纳黄氏为妾，他们在村里得意了好一阵。黄氏过世后，他们也不田了，终日游手好闲…”

“不对！”夏堇摇“不是说，有正经的先生教过她读书写字吗？”

“说起来她也是可怜人。当初村里不少人上门提过亲，都被她的养父母拒绝了…”

吕嬷嬷不敢接话，只是对着夏堇说：“今日太过匆忙，婢没来得及细问。不过福茂爷说，他会细细打听，务必清楚经过…”

“据说她的字比村里的秀才更好，还会用草叶曲，也会弹琴箫。她对人说，若不是她家中落，本不会被黄氏夫妇收养。不过黄氏夫妇却说，她是他们银买来的。还有一次，老喝醉酒之后说，她是他们捡来的。本来想等她长大些，纳她为妾，没想到被老爷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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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氏是怎么样的人？”

“这么说来，这些年一直是父亲供养着他们。父亲不在了，所以他们急了？”

夏堇不期然听到绿萝的名字，神瞬时暗淡了几分。明月楼离江家并不远，若她被竹青带去蘅安院的时候，江世澈已经派人去找江世霖，那么江世霖不可能那么晚才回来。江世澈既然对江惠说，很多事情他不了，今日若不是迟迟不见江世霖，他又怎么会现在蘅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