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总是轻贱我，折磨我，想来他听着我和卫大夫计划离开，心情也一定不好受。她讥诮地想着，缓缓睁开睛。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关于这事，听说王公验过的，她的确是，至少在三爷买下她的时候还是。另外——”丁香再次看了一床上的夏堇，用更低的声音说：“在三爷受伤之前，他曾经为了绿萝和王公起过冲突。三爷昏迷期间，绿萝为了自己的清白，几次以死相挟。据说，王公也是看她对王爷一往情，这才把她卖给三爷的。”

“三，您已经烧了一整夜了。”丁香暗暗吁了一气。

丁香朝床上看了一，见夏堇依旧安睡，这才低声回答：“她面上风光，其实是贱籍，不知被转卖了多少回。听说她以前是官家小，琴棋书画都由正经的先生教授…”

夏堇觉得自己了一个很长的梦。她梦到自己靠着父亲的肩膀睡着了。她很安心，她想就这样永远依偎着父亲，可是江世霖很凶恶地命令她喝药。药很苦，她不想喝，她只想呆在父亲边，永远不要醒来。然后他又骂了她，还把丁香骂哭了。接着他把药她嘴里，把她呛得都咳嗽了。她很生气，又发现父亲不见了。她想骂他，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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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买法？”吕嬷嬷的表情更严肃了。

我到底怎么了？夏堇暗自咕哝，隐隐约约听到了说话声。

“我不饿，不过还是麻烦嬷嬷给我准备些白粥吧。”夏堇轻声吩咐，随即听到了脚步声。她认得，那是江世霖的脚步声。她慢慢闭上睛。她不想面对他。

“三！”丁香惊呼一声，疾步行至床边“您觉得怎么样？”她一脸张。

江世霖再次叹息。她居然一再把他认错。“等你康复了，我再和你算账。”他嘴上威胁，双手却无比轻柔地拥着她，轻轻抚摸她的背，试图缓解她的不适。

“所以她的卖契在三爷手中？”见丁香，吕嬷嬷的眉皱得更了，正叮嘱：“你去打听一下，先前她被人喂过药没有。还有，她和那个王公…她既然曾是官，就不可能是完璧之…”

“嬷嬷，三爷对三…我看不明白。”丁香朝窗外看了一，压低声音抱怨：“三都病成这样了，三爷居然还有心思听桔红唱曲儿。桔红刚刚才离开三爷的屋。”她叹了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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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她只有五六岁，父亲正轻声哄她喝药。她环住他的腰，泪下了角。“父亲，我好难受，我不要生病，我不要喝药。”她像小女孩一般撒。

夏堇没有听到丁香的回答，她猜想，丁香一定正对着吕嬷嬷。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江世霖听着她和卫晨对话时的心情。

“昨日我听来喜说，三爷了五千两银才把那个绿萝买去明月楼…”

吕嬷嬷同样不解。当江世霖抱着夏堇一一喂她喝药的时候，他的里只有她。他的动作那么轻柔，她甚至看到他借着喂药偷亲她，完全不怕过了病气。这样的他怎么可能转就去找其他女人？“主的事，我们不该妄加评断。”她制止丁香继续往下说，又叮嘱她：“三平素看惯了老爷对夫人的恩贴，里容不得沙。桔红的事不要主动告诉三。另外，你注意着银红和桔红，别让她们往三跟前凑。还有那个绿萝姑娘，三嘴上说不想知，我们也得注意着些。若是哪天她真的了府…”

“我只是奇怪。三爷前一刻还亲自喂三喝药，下一刻又让其他人服侍他。”说到这，丁香双颊微红。昨夜她第一次看到有人嘴对嘴喂药。

吕嬷嬷对着丁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见床上的夏堇没了声息，她才小声说：“三爷对三算是不错了。世上的男人能有几个像老爷那样对夫人一心一意。”

“这么说来，她是把自己的一辈赌在三爷上了？”

吕嬷嬷站在床边，见夏堇脸上的红已经褪去，吩咐丁香去请江世霖，又问夏堇：“三，您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

夏堇知她一定是害怕自己听到了她和吕嬷嬷的对话。她微微蹙眉，虚弱地问：“我怎么了？我生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