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夏堇疑惑地看着他。

“江世霖，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把我抓回来？”夏堇控诉“我离开了就可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我只是想简单地活着，你为什么要打破我的希望？为什么！”

夏堇摇“我早就知父亲已经死了，再也不可能回来。”

江世霖脱下自己的衣服，包裹住她。他的衣服也透了，但这样至少能遮挡她的曲线。

夏堇坐在泥地里，任由雨落在她的脸上、上。她用手背拭泪，视线却永远都是模糊的。前世她不择手段复仇，她心力瘁。随着越来越多的事实证明，她只是被利用了，她更加厌恶前世的自己。卫晨一再告诫她，不许想着报仇，不值得为了别人脏自己的手。他是善良的，可是她呢？父亲的死，弟弟的夭折，她说不想追究真相只是自欺欺人…她越来越不认识自己。她不知自己想怎么样。

“你看那边，是彩虹。”江世霖扶起夏堇，手指着天际。他们全都透了，特别是她，她的衣服贴着她的，勾勒她的线条。他看得直皱眉。他太失策了，怎么会没料到老天突然就下雨了。

江世霖上前两步，半跪在她侧，伸手搂住她的脖。他能说什么？或许她和卫晨去了苏州，真的可以平静地过一辈。但也有可能她心中的伤不断溃烂，她在痛苦与自责中度过一辈。有些事是永远没有标准答案的。没有发生的事更不可能有结果。

不待江世霖说完，夏堇抬起手腕，一咬住他的手背。江世霖猝不及防，下意识松开了手腕。夏堇后退了两步，一下跌倒在地上。

“事实上你什么都没有放下。”

江世霖看着她。她掰开他的手指，他复又抓住她的手腕。这辈他都不会放手。

“你知却一直没有接受事实。”江世霖伸手去她睑上的珠“你不想让你的母亲回夏家，看起来是你害怕你的母亲无法应对你的二叔父，实际上是你一直在逃避…”

“你想离开涿州，远离一切，并不是你放下了过去，其实你是在逃避…”

“不是！”夏堇尖声大叫。

“这不是你第一次来这里吧？为什么？所有的事，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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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顾着你自己吧。”江世霖示意她抓住自己的领，又指着自己的抱怨：“又是泥，又是，我从没有这么狼狈，这回的牺牲太大了，你准备怎么激我？”

夏堇无力地抱住江世霖的手臂。她的靠在他的肩膀。她太累了。她一直在逃避与面对中挣扎。她想要真相，又计划着永远离开。她一直在折磨着自己。

夏堇遥望着天空的艳。从前世到今日，她有四年多没看过彩虹了。确切地说，这几年，她的人生从来都是黑白的。重生是老天给她的再一次机会，可是她恨老天，为什么让她重生在轿内。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重生在父亲还活着的时候，可母亲的中毒又证明了她是多么的无力。

好吧，我狗血了。

“你放开我！”夏堇试图掰开他的手指。她恨他的残忍。他为什么总是这样毫不留情？她知父亲已经死了，他为什么还要一遍遍提醒她？她从没有逃避事实，她只是想摆脱一切，她只想单纯地活着。“放开我，我不需要你教我怎么！”

“我不冷。”夏堇想把他的外褂还给他。荒郊野外的，他如何能穿着透的中衣走来走去。她几乎能透过布料看到他的肌。

江世霖一把拉住她，指着不远的榆树说：“看清楚，你的父亲就死在这棵树下。那时候大雪纷飞，是前年的第一场雪，如今却已绿树成荫…”

“什么为什么？”江世霖伸手去她脸上的珠。

“没有！”夏堇用力摇。

“你怎么样？”江世霖急忙上前。他想扶起她，手臂却在空中僵住了。他可以挑破她心中的伤，迫她挤其中的脓疮，可伤能不能彻底康复还在她自己。卫晨不适合她，因为他们上都有正在溃烂的伤疤。

“不是的！”夏堇突然间后退了两步，险些摔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乌云慢慢散开，空气中弥散着树叶与绿草的清香。

“你到底想怎么样？是你说我们只是在戏。我很努力地假装喜你，你为什么总是这么残忍的事？不要以为你带我来这里，我就会激你…”“我从来都不要你的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