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堇悄悄抬看他，就见他正缓缓地把茶壶中的注笼中的盒。就在不久之前，他已经明明白白告诉她，屋里有，他不相信她是因为渴，去找喝。

她不想面对他，可是她不得不面对他。她拉开房门走了去，低站在屋中央，小声说：“我想回去换一件衣裳。”她已经整理过仪容，但衣裳的盘扣被他扯落，实在不能穿了。

短暂的沉默中，笼中的鹦鹉对着江世霖叽喳叫。江世霖不耐烦地晃了晃笼，吓得鹦鹉扑腾了两下翅膀，缩在笼的角落不敢声。他轻笑，又不耐烦地说：“我不喜绮红了。你把她理掉。”

随着这两个问题，夏堇情不自禁再次抬。他在怀疑什么？

“你去了多少时间？廊下的小丫鬟是你遣走的？”江世霖追问。

“什么？”夏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的动作极快，没人看清他手中的东西，但所有人心照不宣。江世澈直到此刻才明白，卫晨为什么会站在廊下。他用睛的余光朝他看去。见他的脸上并无惊讶，他略带不悦地对江世霖说：“三弟，你不要闹得太过分了。”

“没有了。”夏堇摇“桃和秋桐年纪小，母亲要靠钱妈妈照顾。上次她们因我而受罚，我只是去看看她们的伤势如何了。”

“我看到廊下没有小丫鬟守着，这才去的。前前后后大概一盏茶时间。”夏堇如实回答，这会儿她也发现了不对劲。平日里，屋外面总是有小丫鬟守着，再不然院里也会有洒扫的下人，可今天居然一个人都没有，好似故意给她机会。

“最好别让我知，你想利用她们打听什么事。”

江世澈无奈地摇摇，遣退了桃红，语重心长地说：“三弟，你一定要这样吗？我和世熙都向你解释过，当日我们之所以协助弟妹离开，全因…”

“她跟了我很多年，我不想大哥又唠唠叨叨，指责我喜新厌旧什么的，所以就当是你拈酸吃醋吧。”江世霖一副我就是要你替我罪，这是你欠我的神情。许久没听到夏堇的回应，他质问一句：“怎么，不要告诉我，你连收拾一个丫鬟的手段都没有。”

“等这事办妥了，我要见母亲。”

“三弟！”江世澈急忙打断了他，回对卫晨说：“晨，我有要事与三弟商量。看情形，三弟的应该已经无碍，至少今日不需要诊脉了。”

江世霖耸耸肩，在卫晨常坐的椅上坐下，看着卫晨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

“大哥，就算你忘了先前我们说过的话，可有些事自有父亲对我说。就算父亲不在，也该由大伯对我说才是。”江世霖的言下之意，江世澈本没资格教训他。

江世澈自是明白他的意思。先前江世霖已经警告过所有人，别他的房内事。如今就连江光辉和小潘氏都对他和夏堇不闻不问。确切地说，自他醒来，他就把夏堇看得牢牢的，不允许任何人和她接。

夏堇的心脏轻轻一颤，急忙摇。

“我去找丁香她们了。”

“先前不过是给你一个教训。别再惹我生气了。”江世霖淡淡地威胁。

江世霖回看了她一。就见她的垂得低低的，他只能看到她红的嘴。他心一，转看着绿油油的鹦鹉，不疾不徐地说：“先前我不是让你给我扇扇吗？你去了哪里？”

“三弟！”江世澈轻呼。“对了，大哥，既然你没有其他的事，我正好有一事相求。”江世霖堂而皇之转移了话题，明明白白告诉江世澈，别和他谈夏堇，他没有这个权力。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是拜过堂的。什么时候夫妻亲…”

“三弟，当日的事，父亲也向叔父解释过了。”江世澈一脸气恼。见江世霖压没听去，他皱着眉说：“我知你嫌我烦，但是…反正你在明月楼怎么折腾，与丫鬟们怎么胡闹，大家只当不知。可三弟妹是你的嫡妻，未来要替你教养女…”

“还有呢？”他促。

“哦？”江世霖转，饶有兴趣地看着夏堇，神情中染上了几缕笑意。“你想和我谈条件？胆越来越大了嘛。”他脸上的笑意更了几分。

“怎么不回答？”

“大哥，我过什么吗？”

另一厢，夏堇不知自己哭了多久。待她回过神，只听到外面静悄悄一片。她试探着把房门打开一条，就见江世霖独自一人站在敞开的窗前逗着一只鹦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