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堇只得屈膝跪下。小潘氏急忙在一旁劝：“老爷，有什么事，问清楚就是，犯不着生气。”她挥手命丫鬟们退下，又让玄青把房门关上。

“为何不说话？无话可说？”江光辉追问。

电光火石间，夏堇的思绪千回百转。若她承认是她恳求卫晨调查，那么她该如何解释卫晨为何费心帮她？她不在乎江光辉等人怎么看她，可她不能不顾及卫晨的名誉，毕竟她是有夫之妇。若是她否认一切，她不知卫晨和江世澈是如何解释的。如果他们的说辞完全不同，一定会更加惹人怀疑。

“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江光辉一边说，一边给小潘氏使了一个。

丁香回：“三，父母之仇不共天。婢在离开老太爷之前已经叮嘱过了。必要的时候，只要婢能府，应该能大致知她们的情况。”

“很好。”夏堇“过些日，我会想办法让你府一趟。到时，你让人留心一下，二叔父把娘一家关在何，他们是否安好。”

“堇儿，你大概还不知。昨夜义庄着火，他们的尸首已经烧成了灰烬。”小潘氏说着，叹了一气“说起来他们也是可怜人。”

夏堇知夏光辉最擅长的就是迁怒他人。想来昨夜的江光耀不知说了什么，让他急想找一个气筒。令夏堇诧异的是小潘氏的态度。她应该选择“明哲保”，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又是规劝江光辉，又是赶走丫鬟们，为她留着面。

义庄着火肯定不是意外。不小潘氏任何认为，江光辉已经认定是她在报复夏知瑜夫妻，想让他们夫妻反目。不可否认，她曾经有过这样的念，也的确让竹青了一些事情，但那些仅仅为了牵制夏知瑜夫妻。结果有人悉了她的想法，暗中“化”了她的计划，最后把一切推在她上。

夏堇暗暗斟酌着说辞，言：“父亲，您说的齐氏，可是住在荷里，前几天被大火烧死的那家人？”

江光辉见状，怒火更甚，声斥责：“如此不知退，还有什么可问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夏堇前往蘅安院请安。破天荒第一次，江光辉已经坐在屋内，正沉着脸喝茶。见到夏堇门，他怒喝一声：“跪下！”重重撂下了手中的杯。

片刻，屋里恢复了平静。夏堇只能听到江光辉“呼哧呼哧”的呼声。她低跪在地上，暗暗梳理着之前得到的各讯息。

“你说这些没用的什么！”江光辉的语气极差，怒视夏堇：“你到兴风作狼，到底想什么？”

吕嬷嬷应下。夏堇想了想又：“关于紫鸢和连大婶，你们有办法知她们的动态吗？”

小潘氏说得隐晦，但夏堇听明白了。她在说夏堇利用齐氏，挑拨夏知瑜和张氏的关系，害得齐氏被张氏杀害。她追查齐氏的死因，是想让夏知瑜知，是张氏杀害了齐氏一家。

夏堇清了清咙，回：“母亲，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您应该知，我只是让竹青把事实说去，之后一直忙着照顾相公，再没有关注这件事。”

杀人放火，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到的。那人是谁？又想什么？

“你没关注，冯大人会半夜派人找上门？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江光辉戛然而止，转责骂小潘氏：“你是如何当家的？不是让你看着她吗？你就这样任由她胡作非为？还有她边的婢，一个个都是死人吗？”随着他的大声喝骂，小潘氏脸上一阵白，一阵青。

江光辉冷哼一声，喝问：“你为何要大费周章，追查齐氏一家的死因？”

小潘氏为难地接：“堇儿，你父亲已经知，是你让竹青把齐氏与你二叔父的关系宣扬去。其实有些事过去了就算了。夫妻之间的事外人很难说清楚。你父亲的意思，齐家早就没人了，你又何必不依不饶，一定要让你的二叔二婶生嫌隙。”

“媳妇不明白父亲的意思。”

“老爷，堇儿兴许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小潘氏再次劝说。

夏堇原本以为江光辉只是找她当气筒，却没料到事情往这样一个奇怪的角度发展。事到如今，真相如何已经不是重。

无据的猜测。她沉片刻，代二人：“虽然知她是装聋作哑，但我们不知她的目的，暂时先不要惊动她。另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以后还要劳烦吕嬷嬷多多注意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