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我，除了同情，或许还有其他，但…”夏堇也说不清卫晨给她的觉，但她知，他绝不是喜她。“卫大夫已经帮了我许多，他没有义务一而再再而三伸援手，以后我们只能靠自己。现在，首要的，我十分担心二叔父会对娘不利。吕嬷嬷，您是家里的老人，可有办法令得二叔父把娘放了？”夏堇把齐氏和夏的事告诉了吕嬷嬷。

丁香自屋那刻，一直默默站在夏堇后，没有说一句话。见主满脸愁容，她轻声说：“三，老爷过世的时候，老太爷曾经请县令冯大人边的伍师爷悄悄替老爷检查过。婢不小心听到，伍师爷似乎欠老太爷一个人情。他的老婆姓薛，是个女大夫，偶尔在衙门些零活。”她的言下之意，薛氏是专门替衙门检查女尸的。

“三，婢说一句不该说的，卫大夫他…”

“你是说——”夏堇失神地靠在椅背上。先前她一直没往这方面想，所以不明白。现在吕嬷嬷这么一说，她完全懂了。如今，不江世霖是生是死，江光辉都已经判了她的死罪，除非她真的成为卫晨的女人，得到卫家的庇护。可惜，卫家不会接受江家的弃妇，而江家绝对容不下与男人私相授受的媳妇。

夏堇原本以为夏佥本不在乎她的父亲，才会认定他死于心痛病发，全没有半怀疑。“这事确实？你肯定？”她从未听说夏佥认识衙门的师爷。

夏堇心知，经过昨晚，恐怕江家的所有人都觉得她和卫晨暧昧不清。她无从解释。此刻绯红的话虽然带着讨好意味，却让她很不舒服。她转看了绯红一，想到了她的父亲吕财。他会是她的“应对之策”吗？

丁香肯定地，答：“婢十分肯定，不过伍师爷和老太爷之间的事，应该十分隐秘，不能被第三人知，不然伍师爷也不会偷偷府，说话遮遮掩掩。伍师爷曾见过老太爷的事，姓刘的也知。”

吕嬷嬷和丁香都知夏堇的难。吕嬷嬷小声建议：“三，婢和丁香一直有人盯着，但桃和秋桐还小，不太引人注目。婢看桃是个伶俐的，若是卫大夫门的时候能带上她…”

夏堇只觉得莫名其妙。确切地说，今天的事都透着古怪。她越想越不对劲，叫了吕嬷嬷和丁香屋，说：“嬷嬷，你见多识广，有些事我想不明白，麻烦你帮我想一想。”说罢她把池清居发生的事大说了一遍，又把江光辉的话复述一遍，言：“尤姨娘这么晚来找我，恐怕是因为之前老爷不许她与我有接。可今日老爷为什么又许了？”

注意的关键。“尤姨娘想怎么治我？”她的语气略带讽刺。重生之后她才看明白，前世，她把小潘氏和小尤氏在江光辉心中的分量完全拧了。对江光辉而言，小尤氏只是一个女人，而小潘氏才是妻。

“她也知？”夏堇沉。她相信刘嬷嬷、紫鸢一定已经与夏知瑜勾结。这就是说，夏知瑜很可能知伍师爷的存在。如此一来，想让夏知瑜怀疑齐氏一家的死有蹊跷，十分容易，可关键的难，她如何才能把消息送去，却不惊动小潘氏和江光辉？

“我知，可是我们现在就连一封信都送不去，更别说调查了。”夏堇叹息。先前她本想匿名写信给夏知瑜，让他发现疑，续而调查。可她若非通过竹青，本没办法与外界接。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夏堇仍旧天没亮就去蘅安院请安，然后直接去了池清居。她踏江世霖房间的时候，卫晨正拿着药箱往外走。夏堇向他行礼，他微微了，与她肩而过。

吕嬷嬷听着夏堇的话，表情越来越沉重。直到夏堇说完最后一句话，她压低声音说：“三，老爷恐怕是误会了卫大夫和您…”

夏堇举步往江世霖的床榻而去，绯红迎上前解释：“三，卫大夫有急事府，这才走得如此匆忙。”

吕嬷嬷一边听，一边皱眉，最后言：“三，婢觉得这两件事都透着古怪。”

夏堇的话把小尤氏气得满脸通红，她怒：“你别得意，你的事——”她戛然而止，目光直盯着夏堇，两只睛快火了。“你，你！”她一连“你”了两声，突然拂袖而去。

夏堇缓缓摇。卫晨先前就拒绝了她，而她不能什么事都麻烦他，以后的日还很长，她必须自己想到解决之策，而且要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