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堇见王氏的样就知她即便没有信她十成，也有九成了。她笑不笑地问：“三婶娘，侄女说句不怕惹您生气的话，您有没有向母亲借过其他东西？我不是您还回来，只是母亲向来弱，又不事。我虽然嫁了，但有些东西，我还得替母亲着。您若是借了其他东西，不如趁今日与我说一声，我心里也好有个数，省得以后再闹误会就不好了。”

随着三声质问，张氏的丫鬟已经敲响了房门。夏堇轻轻一笑，亲自上前开门，心中忍不住慨：她才遣了钱妈妈悄悄去请大夫，张氏转就得了消息。这夏家，还有什么事是张氏不知的？

对王氏而言，丈夫的前程和畜生的相比，后者立显得微不足了。她急忙说：“堇丫，其实是你错怪海棠了。那对银狐，是我向你母亲借的。我只是想仔细瞧瞧，也好让你三叔父照样寻一对回来。我这会儿过来，就是想与你代一声的。既然你有急用，我现在就命人取来还你吧。”

“原来是三婶娘借了去，倒是我莽撞了。”夏堇言不由衷地歉“若是三婶娘想瞧仔细些，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横竖我也要用过午膳才回去。”

过节也会遣人送些东西过来。那对银狐就是几年前的年礼。我不知公公婆婆是如何知薛大人的，婆母昨日问起银狐和薛大人，我不敢多说，只今日便带回去给她瞧瞧，哪知东西居然不见了。我若是空手回去，也不知婆母会怎么想。”

王氏闻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她舍不得那些东西，又怕惹恼了夏堇。正踌躇之际，忽听张氏的声音自廊下传来。

“前途无量？”王氏两放光，突然间想起，几年前丈夫对她说过，夏知翰拒绝把夏堇嫁给薛昂，对夏佥说的理由是，他们攀不上薛家，若是主动提及婚事，本就是自取其辱。

“大嫂病了吗？怎么没人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当差的？”

王氏早前问过张氏，何以江家突然就想求娶夏堇。两人商量来，商量去，都不明白江家到底有什么非娶不可的缘由。下听夏堇这么一说，她上觉得一定是江家知了夏知瑜与薛昂关系匪浅。要知蒋光煌和薛家的人同朝为官，小潘氏突然问起银狐，恐怕是想证实夏、薛两家的关系有多。

王氏讪讪地笑了笑，又忍不住问：“我若是没有记错，薛公早前了翰林院，几年过去了，也不知他现在如何了。”

除了一年后收到的那封书信，夏堇压不知薛昂的情况，甚至连他的样貌都不记得了。可既然她想借着他狐假虎威，只能肯定地说：“如何，父亲没有对我说过，但是我曾不经意听到父亲说，就算没有薛伯父的提携，薛大人定然也是前途无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