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很快，随着三爷移开目光，这异样的觉便消失了，三爷歉然笑着开：“让你受惊了，看来这畜生还没有训练好，现在可不能给你，这两天你来的频繁些，也好叫它认一认，谁才是它今后的主人。”

早已听到动静、却不敢擅自接近的佣人们立即围了过来，被三爷指挥着将海东青提下去治疗，而消毒、止血的药和绷带也被送到了凌晓的手边。

三爷轻笑了一下，满不在乎地看了看自己被锐利的鸟喙划了一大的手心，说了句“无碍”后便扬声叫了人。

“…是，三爷。”凌晓轻声应了，佯装镇定地垂下，心底仍旧还因为那刚刚的一瞬的觉而惶惑迷茫。

有我在这里帮你撑着，小姑娘家家的，轻轻松松的就好了。”三爷缓和了语气，将凌晓搂怀里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既然三爷先示了好，凌晓就算心里再惊疑不定也必然不能表现来，一个乖巧的笑容，蹭着三爷了，甜甜地应了一声，便是将这件事情从表面上揭过了。

至于双方心里真正是怎么想的，那便没有人会知了。

雪白的翎羽纷飞，当海东青的力气逐渐耗尽，连挣扎都变得有气无力的时候，三爷才松开了手，将那只几乎垂死的海东青扔到了地上，淡声说了句“畜生”

见凌晓显而易见的雀跃，三爷的心情也愉快了起来，笑着抚了抚她的发，示意凌晓与他一样带上能包裹住小臂的厚手，以防海东青锐利的爪抓破衣服、刺肌肤。

也不知是三爷愧疚自己刚刚发了无名火，亦或者是早已准备好了，当两人之间的关系恢复先前的洽之后，三爷便领着凌晓到了后园，要给她看一件有趣儿的东西。

凌晓二话不说，连忙拉着三爷在一边的石凳上坐下，半跪在他边，手法娴熟地开始为三爷包扎。当伤理完毕后，凌晓一直提着的心才勉放下。

凌晓大惊，连忙想躲，却本躲不开爆发力极的海东青，就当凌晓以为自己上要开个的时候，却发现三爷已然抬手挡在了她的面前，徒手抓住了那凌厉的鸟喙。

这件东西，是一只雪白的海东青。

“就当是生日礼吧。”三爷笑“你十五岁齐笄，我却只送你一衣服，未免也有些太说不过去了。”言罢，三爷顿了顿，低声慨“十五岁了，说起来，也算是大姑娘了…”

凌晓并未注意到三爷最后那一句，满腹心神都放在了那只海东青上。一番天人战之后，凌晓最终还是没有抵得过对这只海东青的喜，渴求地望着三爷：“真的能给我么？那我就多谢三爷了！”

“送给我？”凌晓惊讶地看向三爷，她自然是对于这只海东青喜得，但是这么珍贵的东西轻描淡写就送给她了，凌晓实在是觉得有些手。

当凌晓抬起来的时候，正遇上三爷柔和的目光。三爷居临下地看着凌晓，漆黑的双眸中似乎酝酿着什么说不清不明的意味，让凌晓不由有些发怔。

海东青原本锐利的神变得有些涣散，白的羽凌，染上了尘土和血迹，再也不复方才的光鲜亮丽，只有微微起伏的还昭示了它仍旧活着，却连动一动的气力也没有了。

凌晓呆看着这一幕，完全没有想到三爷能够挂着清浅的笑容，用着如此从容优雅的动作如此心狠手辣的事情，直到一切尘埃落定，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连忙捧起三爷先前抓住鸟喙的手：“您受伤了？！”

——倘若因为她而让三爷受损，那她的罪过可就实在是太大了。

海东青向来珍贵，极难以捕捉驯养，从古以来一直都是外族朝奉中原王朝的名贵贡品，被认为是万鹰之神。由铁链拴在三爷后园里的这一只海东青并不算大，只有鹊儿大小，却双目炯炯，指爪锐利，羽毫无杂，一看就并非凡品。

凌晓后退了数步，震惊地看着三爷带着淡然镇定的表情，双手却毫不容情地折起海东青的双翼。鸟儿最怕的就是翅膀受损，它们是属于天空的，一旦没有了翅膀，便不可能存活下去，更不用说像海东青这样天空中的王者。

见凌晓瞪大了双，红微启着看得迷，三爷轻笑了一声：“这是下面的人刚送来的，海东青向来以纯为上品，这只‘玉爪’更是，倘若你喜，那便拿回去玩吧。”

海东青越名贵，就越凶猛、有灵气，且异常骄傲。它分得清谁才是能对它造成威胁的，谁又是值得它顺服的，于是，当凌晓伸手打算碰的时候，在三爷手里明明很乖巧的海东青却突然发难，一声啼鸣，锐利的鸟喙便向凌晓啄来。

海东青的叫声从亢变得凄厉，努力挣扎着想要从三爷的手里逃脱，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那双修长白皙宛若艺术品的手的挟制。

铁锈的味弥漫开来，让凌晓呆滞了一瞬，更是激起了海东青的野。三爷眸光一厉，淡声让凌晓退开，另一只手抓住了海东青扬起的双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