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霞的模样楚楚可怜，着实让人想要好好安一番，知晓她家中境况的宋文斌神微动，刚想要开安抚，就被凌晓皱着眉打断了：“白小，你这样说可就有失妥当了。”

“你在想什么七八糟的！”宋文斌轻轻叹了气“我只是觉得那番话有些太过苛责了。”回想了一下与白霞先前的相，宋文斌摇了摇“她还是个女孩，看重钱财、向往富足的上层生活其实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要不过分，也算不上什么大的错。”

宋文斌穿着一黑的燕尾服，而凌晓上的也是凌父大价钱专门定制的白女式燕尾服。凌晓长得本就漂亮，又兼之练武养成的习惯与骨里带来的冷锐利，举手投足间既有少女的柔又有少年的英气，与宋文斌站在一起，和谐地宛若一对璧人。

介于凌晓一向表现不错，对待白霞也从未表敌意，所以宋文斌并没有想到凌晓是专门对着白霞下黑手，稍稍说了几句便没有再多提。

只不过，虽然凌晓看起来是满怀歉意地收回了刚才的话，但是听到的人却不会就此当成耳旁风。对于不喜的人，只要她被指责、不理由多么牵附会，众人也都是愿意当成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在茶余饭后传一传的。

而白霞因为家中拮据，并没有找到适合的演服，所以只试穿了一圣玛利亚女中学的校服，虽然这校服同样漂亮，但是在各华丽服饰云集的后台，未免就显得有寒酸了。

“是吗？”看白霞遮掩下的意气难平，凌晓故作不知地幸福的笑容“其实我也觉得没必要为一场演就一昂贵的新衣服，但是父亲的护也不能拒绝啊，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转看到宋文斌有些无可奈何的表情，凌晓挑了挑眉，调侃：“怎么？我那样说她，心疼了？”

曾经，凌晓与白霞争抢的一个是男友，而另一个就是父亲。既然宋文斌已经几次炫耀过了，凌晓自然也会抓住机会炫耀一下凌父对她的护溺——不这到底是真是假。

凌晓很是满意，白霞在宋文斌的心里似乎留下了一个略显贬义的印象，而她也顺便开了个引，憋屈了对方一下——至于乘胜追击的事情，就留给其他人去好了。

白霞又在凌晓这里吃了个闷亏，以她目前的格和份是一定不可能反呛回去的，而凌晓也自然是抓住了她想要装可怜当淑女的想法，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不敢再和凌晓多说什么，白霞又寒暄了片刻后有些狼狈地转去了圣玛利亚女中学的学生之间，只不过她的校友们对她的态度也有些复杂，特别是那些同样穿校服的女生们，看上去颇为冷淡。

声乐的节目都被放在了一起，所以宋文斌、凌晓的合奏和白霞的钢琴独奏相距并不远，只不过一个略微靠前，而另一个则是备受瞩目的压轴。

凌晓耍了白霞一番，立即心情大好，甚至连刺绣的问题也可以暂时抛在一边不去心烦。

因为面临演，所以谈话的内容三句两句自然而然就提及了彼此的节目。白霞在说完自己准备的节目后，有些欣羡地赞：“你们的衣服真漂亮，特别是凌小，真是让人前一亮。”

凌晓的话本来就有理，加上认错态度格外良好，让人实在找不能过多斥责的地方，多就是有些嫉恶如仇，说话太过直白罢了——当然，这也于她的家世份有关，鲜少有人愿意无故驳了她的脸面。

白霞被凌晓这一句打击得半晌没说话来，良久才挤笑容应和着凌晓赞了一下凌父对她的关。也不知是她现在还不成熟、本打算就这样说，还是连番受打击、有些冲动失控，白霞失落又羡慕的表情，轻声说：“可惜我家里没有这样合适的演服，也没有钱去购买…”

白霞愕然，看着面不赞同神的凌晓，有些不懂她的义。

“首先，这并非是如何正式的演，服装并不重要，只要节目彩，都会博得观众们的喜，太过于关注外在的东西未免落于下乘，难白小对自己的节目与钢琴技艺并不自信吗？”凌晓一副貌岸然，严肃却又诚恳地柔声说“其次，圣玛利亚中的校服很漂亮，很适合你，白小就算不喜，也不应当说来，这将其余那些与你一样着校服的同学置于何地？未免有些嫌贫富之嫌。最后，你的母亲独自抚养你长大，虽然没有办法供给你富裕的生活，起码也令你衣无忧，因为没有演服便失望怨怼，也有些对不住她的辛茹苦吧？”

白霞几乎被凌晓突然扔的大理砸懵了，待到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泫而泣地否认自己并没有这些意思。凌晓也知不能得太，立刻顺坡下驴，真挚诚恳又有些手足无措地表示自己也只是有而发，说得太过火，的确有不对的地方，向她歉的同时也表示自己自然相信白霞的本意并非如此。

“我知的，所以我说完之后也有些后悔了。”凌晓了，态度非常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