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红黄的珠连着一条红线落下来。

那只手却突然一动，发一声轻微地脆响。却原来，因为天气，手已经腐败，手上的因为临死时太用力，已经绷断了。

摸帕，原小心将那颗珠包好。

王有才还在大叫：“我的粮，你还我的粮。”他家里的一万多斤粮全被刘异地的人抢光了，庄也被人家一把火烧了个净。几辈人的积蓄，几辈人地心血一把火就没了。让他差没背过气。

“妞妞呢！”原大喝。“再不回答，我杀了你！”这一吼，眶都要裂开了，疼得钻心。

“蛮，你的书说得好，这东西赏给你。”一张白丝帕，上面绣着一朵红的梅。

“听老人们说，掌人间因缘的是一个叫月老的神仙。他用一红线把将要成为夫妻的二人拴在一起，红线不断，那一对男女就永不分离。”

“轰隆！”又是一声闷雷，凉风顺着山坡来，满山黄草如火焰舞。淤积了几个月的雨就快要下来了。让这雨大些吧，将这个污浊的世界洗涤一空。

“还闯军大将呢，说什么一家人，都他妈是贼。”王有才咬牙切齿地冲人群中冲过来，一把扭住原，提起拳就打“原，老锤死你。你这个白狼，老把女儿都给你了，你还带人来抢，你这个畜生。”

心中波澜已经平复，麻木得生起一层厚茧。

王有才刚才对他说。本来，因为有原的名号，闯军也没来拉丁。可不知怎么的，这消息被刘异地知了，他本与原有仇，便亲自带着兵来庄。王有才先还好言好语地对他说这里是原地家，原地夫人就是他地女儿。可刘异地一听到这话，睛都绿了。怪笑着倒，原的家，嘿嘿，老抄的就是他的家。叫他老婆过来侍侯我。说着话，一刀砍过去，将帐房安先生砍成两截。

原，你要好好活下去，比那些屠夫活得长，活得久。什么理想，什么报负，什么革命，都他娘见鬼吧。我只要活，为朋友，为家人活。我要保护我的人。

…

妞妞见刘异地的人来势凶猛，知这回再不能幸免，又不愿被人侮辱。假意答应刘异地，跑回屋关上房门，将一簪刺了自己的心脏。

这是世，对，这是世。人命贱如草的世。

“把这个女人扔山上喂狗。”刘异地恨恨地说“娘的，蛮地女人和他一样，都他妈是贱骨。”

走在草山上，原已经平静下来，心中的悲伤已经凝结成一块冷石。在的背后，他找到了一摊被狼扯碎了的烂。看衣服的残片正是妞妞的上的，好象还是过年时穿的那件。即便是死，她也要漂亮地去。

红线没断，那一对男女却天人两隔。

这个时候。他心中的悲伤更甚至，却怎么也不泪，眶里得像是一片荒沙地。

“你抓着什么，又有什么不肯松手的呢？”原微微一叹，伸手摸了摸，冰凉、。

“蛮来了，蛮来了。蛮救命啊！”看着跪了一地的

正是原送给她的珊瑚。

“死俅了。被你们的人扔在草山上。估计尸都被野狗吃光了。”王有才苦笑。“彩礼我是没办法退给你了，你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想要我的命来拿就是。”他狠狠地朝原吐了一唾沫。

王有才这才意识到人家是兵，自己不过是一个破产的穷老，颓废地说“死俅了。”

你甚至不是一个人！

这下惹闹了刘异地，他一发狠，一气杀了十几个人，又放了一把火，裹胁了所有村民。

“死了，死了！”原喃喃地说，心疼得再无法承受。半天，才吼了一声“来人，把两个村的老乡都带回我军营去。再…再不能让他们受到伤害了。我们回王家庄去找妞妞。”

依旧是那个村，已经是那山，那田，那草场，却再无半生气。村已经被烧成一片空地，远远看去，漆黑一片。

卫兵们都冲过来，提刀想砍王有才，原一摆手，示意他们别过来，伸手抹了一把泪“老王，妞妞呢？”

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话还没说，泪就迸

一路上，原都在不住地大声嚎哭。哭到最后连血丝都碰了来。等到了村再没有半声音。

原，你不是一个男人，你任由别人杀你的女人，抢你的村庄。

“什么，你再说一次。”

此刻地妞妞已经没剩下什么，只几沾着丝地骨。在草丛中，原发现了一只手，握住的一只手。因为太用力，指节狠狠地突起，即便是狼也啃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