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一走，不多时，徐惠娘又过来了。

若是当真徐惠娘能下狠手，那待崔通过三年孝期，恰好十六岁。既然不耽误了科举，也不耽误了成亲。

徐惠娘双手握成拳，瞪着双说：“我连儿都守不住了，我不能再失了…不能再失了…”

程瑜眯看着神智不甚清楚的徐惠娘，也不知这一次徐惠娘是会对崔铭下手，还是临到最后就又退缩了。

徐惠娘浑打着哆嗦，哭着说：“他总不能将我迫到这个地步吧，我想不开。他原来允我的，我都可以不当真。但总不能将远儿也夺走吧，这…这让我怎么活…”

程瑜拿着帕帮徐惠娘了泪说：“你这些年越发哭了，前儿慧绣还没说个什么，你就先哭了，惹了她好一顿笑你。你说你年岁大，且比她先门，怎就压不住她呢？许多事我就是有心向着你，也没法得太明显了，让旁得妹看你是独一份儿，反而最后让你吃了暗亏。更何况慧绣还得郡公爷的疼，连对着我有时都敢抢白几句。方才还与我说，要将远儿过到她那边，你往后可不要这么柔弱了…”

提及往事，徐惠娘似乎有回到被崔铭殴打的时候，不由得吓得打了一个哆嗦，哭：“当日，慧绣诬赖婢害了她的孩，夫人救了婢一命。这遭在救婢母一次吧…”

程瑜这会儿正好有空，就遣走了所有丫婆，单等着徐惠娘来。

说完，徐惠娘就凝神反复哭：“这可让我怎么活？这可让我怎么活？”

说着，程瑜仿佛自觉失言一样无视了徐惠娘突然看向她的目光，似有所悟的轻轻摇了摇。

程瑜叹了气说：“估计是没法可逆了，除非郡公爷改主意，但这是不可能的了。女人到底命苦，许多事都拿不了主意。有时还不如个寡…，最起码能守住自己的儿。”

“她当真要抢我的远儿，她才比远儿大了几岁，就要当远儿的娘。再说，她那孩也不是我害的，她，她为什么要抢我的孩…”徐惠娘哭。

程瑜也作委屈样，哭：“不过都是一家人，若是郡公爷真有这意思，你也没个法。就是没了慧绣，难郡公爷就不会将远儿给了旁得人了？哪次得了个新，远儿就旁人的儿了，还得你自己想开。”

慧绣虽然是程瑜寻来用来让崔铭与徐惠娘的关系变得更恶劣的，但慧绣这个鱼饵却不知情，看着程瑜闭了睛。慧绣咬了咬嘴，就退了去。慧绣是心气傲不假，但也没个与程瑜争风的胆量。只她一门就听说，她原是因为与那徐惠娘相像，才得了崔铭的疼。慧绣心中不平，所以就只一心与徐惠娘争个下。自她不小心掉了孩，无法生育后，就越发的将心思用在了与徐惠娘争抢的上儿。既日没了盼儿，那就只剩下恨个什么人了。她如何就比不过徐惠娘，徐惠娘着崔远不松手，她就偏要夺了过来。

但事情至此，程瑜却没有丝毫松手的打算，尤其是看着崔远越来越有前世的模样。看着崔铭费尽心思的想去扶持崔远，已让崔远不经意的显些上世的野心。许在旁人看来是无所谓的，但看在程瑜中，崔远越发像前世一分，就越让程瑜决的要将这事儿继续下去。

能不是能拼了命的咬上崔铭致命的一了。其实这么些年，程瑜也知徐惠娘早被磨得不敢再有旁得心思，一心拿她当作依靠。时常程瑜看着被崔家被她迫得失魂落魄的徐惠娘，程瑜也有一丝愧疚。自觉的她这般对待徐惠娘，实在与上世崔铭待她无异。

“哎…许多事我尽力而为，但许多事我也无能为力的。也着实怪我没用，试了几试，却拗不过郡公爷的意思。”

说着，程瑜扯过徐惠娘的胳膊，摸了摸徐惠娘手背上的伤说：“这郡公爷打的伤还在呢，郡公爷要是狠起心来，当真是狠啊。当初他也算疼你，可一狠心就下得了这样的狠手。如今郡公爷还得了新人，什么话允不下来呢？你当你还拦得住么？”

程瑜叹气说：“我怎不知？奈何郡公爷信着她啊。唉…”

“并无旁的事，不过是听她说些故事有趣儿，多听了一会儿。你瞅瞅，你怎么又哭了…”

只刚看过仿佛年轻时墨的慧绣，又见了已长了皱纹，神张的徐惠娘，程瑜有了一瞬的恍惚。徐惠娘低着，双手绞着帕，如个初见婆婆的胆小媳妇儿一样。过了好一会儿，徐惠娘才哭：“夫，夫人，今儿听说夫人见了婢那堂嫂，可是，可是有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