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国家连命都没了，到底图啥？想到那个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疯淘的兄弟，陈福心里火烧火燎的，底，六年了，桂河死了六年，可他是舒坦了，一死了之，除了给七叔扔下个不懂事的孩啥也没有，一老一小地都费劲，要不是这些年政府给了补助，屯里大家你帮一把他帮一把的，这俩人连饭都吃不上，想起这些年这祖孙俩遭的罪，陈福在这一刻突然憎恨起了张桂河，要不是他征，要不是他战死在战场上，这爷俩也不会这样，陈福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他理解不了难国家就那么重要？重要的扔下老人孩就敢上战场？

张梅看向陈福，好半响，咧着嘴笑了“俺跟爷说话，爷睡着了，三叔，你给俺把俺爷叫醒，俺要告诉他，俺考第一。”

陈福鼻酸的看着不相信的张梅“梅，你爷老了，没了。”陈福说的有些咬牙切齿，不如何，张家就剩下这么一个孩，怎么也不能让这孩躲着不承认。

你家一件衣裳，她家一双袜，总算在老人彻底僵之前把庄老衣服穿上，照村里的习俗，老人是上午去世的，需停灵三天，让孙男弟女孝贤孙在最后一次孝，可实际情况却是张家就剩下一个没成年的小姑娘，连个扛幡摔盆的人都没有。

你一言我一语，不知那句话动了傻的张梅，一个窜，张梅从炕上蹦了起来，直接摔倒了地上，张梅没等别人扶，自己爬起来，直接冲外屋，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盖着白布，嘴里着铜钱的爷爷，张梅一下放慢了脚步，好像每天回家的时候一样，轻手轻脚怕吵到老人似的往老人边走去“爷，梅回来了，你大孙女回来了，你睁开看看梅。”一步一步走到老人边，张梅嘴里翻来覆去絮叨的话语让跟在后的几个妇女哭了，大大的睛，瘦弱的小板，直愣愣的往张久边走去。

这边张罗着停灵，那边几个妇女则又是劝又是哄的围着女孩，完全傻住了的女孩只是一动不动的躺着，大大的睛直愣愣的看着屋，张家左边老吴家媳妇曲桂边跟着抹泪边拍着女孩的脸“梅，梅，你可不能这样啊，你爷还等着你扛幡摔盆哪，你也照顾你这些年，你就让你爷后连个送的人都没有？”

蹲在老人边，张梅伸瘦的全是骨的小手，抓住张久的手“爷，你大孙女回来了，你大孙女今个考试考第一，你乐呵不。”说完还低蹭了蹭老人的手背。

张梅脸上的笑僵住了，直愣愣的看着陈福，张嘴反驳却现声音卡在嗓不来，越急越说不话，越说不话心底那份不承认越清晰，张梅在陈福中翻了个白，又一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