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祥被他问住了，一时没有回答上来。他满腔的愤慨无的放矢，无措地推了推镜，然后说：“卿，其实这么一年来，我本没有忘记你。我多想，多想你能在边，跟我一起去战斗。你呢？”

“一切都还不晚！你知还有多少中国人在封建帝国主义的压迫之中么？你也曾经是个有理想抱负的人，怎么现在就甘于沦落为资本家，来剥削人民了？！”张贺祥看白闻生现在模样，知自己已经找到了突破连忙。

“你信我吧。”张贺祥。

这么久以来，他从不敢去回忆过去，就怕回忆了便不敢走下去。可是张贺祥的现，却将从前与现在摆在了他的前，不停地叫嚷着说：你看，你看。你以前所怀有的自尊与理想还有情，到了现实不过也是一文不值，轻易可以抛弃的。

白闻生表情明显张起来，偏移了视线不敢与张贺祥对视。

着你们的婚事，我是无可奈何啊！”张贺祥极力解释。

白闻生缓缓摇了摇，：“你别问了，反正一切都改变不了。你今晚就在这沙发上将就将就，我去给你拿被褥枕。”

现在再想捡回来这些，也许就剩下了两个字“不”

白闻生怔了怔，回忆了老半天，才将那段时间的细枝末节回忆起来。可是回忆与现在张贺祥所说的杂在一起，又混了。他不知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可家人亲人都照料不好，又怎么去谈救国？”白闻生抬反问。

“我…。”白闻生不知该承认还是该否认，一时间说不话。他看了张贺祥半天才说一句话来：“…你，你是…共…？”

白闻生本能地要推开他，但是听了他的话却又放下了手，呆立着：“为什么要去华北…。”

白闻生看着他良久都没有说话。若是从前，自己也可以和他一样谈理想与抱负，可是现在他已经泥足陷，要来谈何容易？

白闻生看着他，往后倒退了两步，这才回转过。谁知张贺祥却抓住了他，将他整个人扭转了过去，用双臂抱了住。

“怎么？你，已经不在我，真的上你的太太了么？”张贺祥质问着。

“我不能告诉你什么。可是现在日本人就是想把华北变成第二个东北！如此一步步蚕，离南京上海还能又多远呢！总得有人站来，哪怕只是激起人民的国抗争之情也是有用的！”

“他骗你呢！我张贺祥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欺骗过你任何。虽然我也觉得逃婚之事有些不妥，可是当时也是别无他法，我是尽了全力想带你离开！”张贺祥。

“嗯。”张贺祥犹豫地抬起手，就如以前一样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白闻生的。白闻生随之笑了笑，他在想要是张贺祥要是知自己这一年究竟变成了一个什么样，对待自己他还会有如此珍般的神情么？

白闻生倒坐到了沙发上。他虽然不想相信这一切都是周习坤故意来的一个局，可是周习坤的确就是能这样事情的人。

“卿…，我回来了！我能为了理想，放弃学业。你就不能放弃一回？”张贺祥。

“呵…。”白闻生缓缓推开他，在张贺祥激昂亢奋之下他显得无力而弱，几乎像是气息奄奄地：“那就照你想的去吧。”

白闻生晃了晃脑袋：“我，我现在信还有何用？”

“我，我不行…。你没有成家，你不会明白的。”白闻生垂下挣扎着。

“国将不在，何以为家？！覆巢之下无完卵啊！”张贺祥激动得有些失控。

张贺祥轻捂住了他嘴，然后将一：“现在我的命在你手里，如果你愿意当卖国贼的走狗大可以去举报我。可是，你若还有一中国人的血和良知的话，就该和我站到同一个队伍里来!”

“我记得你说过，你同情那些穷苦的工人农民，厌恶上社会的虚假与斗争，是么？”张贺祥看着白闻生。

白闻生睁开看着他，对于这番言论他心里已经开始猜测到张贺祥现在的境。

“可我明明托周习坤去给我买船票，他说票本没有那么难买。”白闻生恍惚着。

“你别走，陪陪我。我就要去华北了，以后不知有没有机会再见。”张贺祥拥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