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见过，你不记得了？”周习坤划开拉一长火柴，火光亮起又很快熄灭，只留下烟时明时暗的一光。

白闻生的眸也映了那一光，一丝诧异闪过：“不可能吧，你认错人了。”

苏三少想拉着周习坤去舞场，可是周习坤却说要在家里当好好先生，苏三少只好自己去了。他人一走，方才闹的家里，瞬间安静下来。周习坤坐在沙发上展开报纸的时候，白闻生正陪着苏时婷在客厅地板上玩着画图的游戏。

周习坤自不能相留，他句也好，边烟边看着白闻生条条零零的影消失在视线。

这件事提来并不光彩，外加白家败落，肯定也成了白闻生心的伤疤，所以还是不说来也罢。

周习坤又说：“很久前的事了，那时候我都还没结婚。不记得也不奇怪。”

上去休息吧。”苏老爷满意说。

周习坤觉得有趣。刚才他并不是胡说，不知是多少年前白闻生跟着他还在世的父亲席了一个宴会。那时候他也像这般安静不说话，周又带着一凌然不可侵犯的傲味。其他世家弟笑他是大白鹤。推着周习坤这个男女通吃的情场杀手去约会他。并且压了赌注。

“还，还不错。“白闻生脸微沉，站起。他刚迈一小步又停下，抬看了看周习坤：“抱歉，我怕阿婷有事找我不到，我先回房了。”

周习坤打开银烟盒，脚步也在这氛围下刻意的轻了些。走到白闻生背后，把手伸了过去：“支烟？”

周习坤叼着烟，一缕缕烟雾在他鼻尖嘴边漫开，他又想起了下午的事，心里忽然好奇了：“下午的那家咖啡馆的咖啡怎么样？”

“哦…。”白闻生低声答。

白闻生没有笑，低下，轻轻推了推镜：“抱歉，我真的不记得。”

报纸上的新闻无不是老生常谈，没甚意思。周习坤有些坐不住，随意翻了几翻，拿烟盒走向后院黑暗的园，准备烟。刚走到曲折的走廊，他便看到白闻生一个人坐在院里。他的有一盏黄的灯笼着，背后则是幽的长廊通向无穷的黑。白闻生孤零零的，背影薄成了纸，幽幽地像一个鬼魂。

苏家难得这么聚得这么齐一起吃饭。苏成泰和苏时征开始说得滔滔不绝，周习坤附和着说笑。却只有白闻生默默地给他的“小新娘”夹菜，有些汤洒了又忙着收拾。这个画面不像是夫妻倒像是父女。而苏老爷却是对白闻生越看越满意了。对于他二女儿来说，要个爸爸比丈夫重要得多。

周习坤将烟咬自己嘴里，他发现白闻生上的每骨都是细长细长的，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从长衫领里的细长脖颈。肤很薄也很瘦，所以几乎可以看到颈骨的形状，觉让人稍微用力就能掐断似的，在夜里白森森的，到了骇人的程度。

周习坤闷了一烟，笑了笑：“贵人多忘事。”

用餐结束后，一家人在客厅里坐了不一会就各自散了回房了。因为苏太太几年过世了，所以家里一直缺个女主人。苏老爷便和苏大小去了书房商量结婚事宜。

“哦，因为明天下午想带夫人去走走，所以随一问。”周习坤笑说。

后来连苏时婷也被叫去了书房。白闻生也像是没了主心骨，站起来不知应该什么。周习坤抬想和他搭几句话，却发现这时白闻生已经不见了。

哪知周习坤浑解数还没使来，大白鹤就赏了他一个背影。这也成了周习坤当年在风月场上打拼唯一的败笔。

白闻生显然没有注意到周习坤的存在，所以全惊了一下转过，用漆黑的双注视着突然现在背后的人。周习坤伸着手没动，白闻生犹犹豫豫地动了动嘴角，答：“我不会。”

“啊？”白闻生惊讶地又一次抬。“为何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