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这些年他真是错怪父皇了吗？他只顾着时时回味自己失去母妃的痛苦，却忘了父皇也失去了最心的女人，日一样不好过，还要承受他这个长的怨恨，他心里的苦，又有谁知。

“在这件事里，谁都没有错，”话，紫凝自嘲般一笑“这话我说大了，但事实如此，这世上有很多事，是无法判断谁对谁错的，你替蕙妃到不值，到冤屈，或许她自己却觉得是死得其所。夜离，你不能否认，这一切的确是因她而起，尽她也不想这样，所以她将一切恩怨终结在自己上，你又何必替她不值。”

“当然不会，”君夜离冷笑“他要母妃回去，也不是因为放不下，只想折磨母妃气而已。母妃一死，他立刻撤了兵，怎会再多看母妃一。”

所以，这两年来，狐歧国自认为国势渐，才要联合大月，灭掉西池，以报当年之辱。这在西六国之中，也算不上是什么秘密，只不过帝王之间这样的风韵事并不怎样稀罕，所有在当年传过一阵之后，也就沉寂下去而已。

“有、有什么不得已，”君夜离咳了两声，脸都涨得通红“他不过是舍不得他的江山！”话虽如此，但他也知，紫凝从不会胡搅蛮缠，她这样说，必定有自己的理。

君夜离愣住，半晌无言，似乎现在才考虑到这些。

君夜离呼一气，苦笑一声“紫凝，你的话好残忍，可是，我无法反驳。”

紫凝恍然“怪不得我之前并未听说过与蕙妃有关之事，想来皇上和狐歧国君王都觉得此事并不光彩，所以也不准民提及吧？”

而且他之所以会撤兵，也绝不是为了遵守对蕙妃的承诺，只不过人已死，此时跟西池国开战不但毫无意义，也没有必胜的把握，何必冒这个险。

他情绪太过焦躁，剧烈地息着，一阵呛咳。

没有哪个女人不听心之人对自己的绵绵情意，傲如紫凝，在听到这番话，心中亦是动莫名，微一笑“所以你觉得是皇上对不起蕙妃，就一直恨他到现在？”

，都理差不多了。

“不会有人在意母妃是死是活的，”君夜离苍白着脸冷笑一声“而且他们正不得这样的结果，母妃一死，他们才有机会，不是吗？”

“是，”君夜离坦然承认“我每想起母妃死时无助和绝望，我就更恨父皇一分，如果他说一声保母妃，母妃就不会死，他是可以救母妃的，你知吗？！”

“我说过，即使父皇再母妃，也抵不了他的江山重要，”君夜离对此仍旧是不屑一顾“紫凝，我方才跟父皇说的话，都是真心的，如果有一天我也在那样的境地，我放弃一切，都不会放弃你。”

“蕙妃必定是温柔贴，贤良淑德，”紫凝对这位不曾谋面的“婆婆”印象很好，说起她时，神情也会不自觉地带了几许向往“否则的话，皇上或许会因为她容貌像那个人而对她一时痴迷，但绝不可能她十几年。”

“所以皇上并没有错，”紫凝淡然一笑，认真地看着他“你会说舍弃一切也要保我，可以无所顾忌，是因为现在你不是皇上，他是一国之君，肩上有那么重的担和责任，不止是他的江山，还有他的民，他的儿女妻妾，他要顾忌的太多太多，多到他自己都会不过气来。”

“可…母妃并没有错…”君夜离咬嘴，心里很难受。不可否认，紫凝说的对，可是凭什么，西池国民的命，要母妃背起来，难就因为她不喜狐歧君王，就活该要死吗？

“夜离，你太自以为是了，”紫凝小心地扶他坐起来，帮他拍背顺气“或者我应该更多地站在你的立场上，替你考虑，但是你真不应该这样恨皇上，他是不得已的。”

人心不平，这很正常，在后中，某个妃得，就意味着其他女人要失，某个皇得，就意味着可能会被封为储君，将来君临天下，蕙妃和君夜离会招来妒忌，有什么稀奇。

“如果只是因为这个皇位，夜离，相信我，皇上一定会舍弃它而选择蕙妃，”紫凝温柔地摸摸他的脸“可是如果真的两国开战，遭殃的就是西池的黎民百姓，到时候即使将蕙妃救下，你以为她会活得开心吗？百姓们会怎么骂皇上，又会有多少家妻离散，这样的罪责，皇上和蕙妃承担得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