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两人在坡上行，于无形的“包围圈”中，下方一队人护航。

分明已经钻了对方的圈，能走去哪里？

“是我。”声音的主人现在前方，悠悠而来，但老爷周围现了无数鬼影“我等您举事等得太久，不耐烦了，只好自己动手。”

乌睿撇嘴，笑得十分自信，将纸收怀中贴袋“你我今后以纸相见。”

向老爷恨不能睁裂了“是你？！”

老爷的剑士们亮了剑。他们都是一等一的手，然而面对数不清的影，心里没有底。其中贴保卫老爷的四大剑客当下决定，杀开血路，护送老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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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人上来，同你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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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安全退山谷时，老爷还以为自己多心，却突然一阵天摇地动，往后看，见山崖落下无数大石木，将堵死了。跟他来的，只有百余人不到。

“怎么回事？”老爷问。

采蘩微笑，曰好。

“左伯秘宝。”瞧她多大方“师父其实叹没来得及给你，你既然还活着，我想来想去，还是遵照师父的意思吧。”

“一年半年有多大差别？”采蘩轻笑，手里也多了一样东西“给你。”

乌睿从袖中拿一个小包“老爷让我给你的，半年份。不是背诺，而是减诺，起因在你夫君行要救你去。既然遇到你，就给你了，省得我还要跑一趟国公府。”

有人哈哈大笑，声音却有些年纪“老爷太看独孤棠那小了。他耍些招，没有援兵装援兵，把您吓得舍了西穆这块好，我真替您可惜。至于鹰王，虽有本事收服了一些西穆人，但要上万人信服还需要时日，老爷只要冷静想想，就知如何理摇摆不定这么简单的事。您当年一番滔滔不绝，才让我佩服得五投地，甘愿为您鞍前后的。是不是老了，算计太久心里成了病，您孙都老大不小的，还没动手？”

采蘩“这是个好见法，因为我也实在不想再看到你。”说完，停步。

“也是让我闭嘴半年的意思。”采蘩当然不客气，接过来收好“男人都有自尊心，尤其独孤棠，不是乖乖等人放的。”

“万一我活不过半年，万一于良还没开窍，世上总要有人把左氏造纸的奇妙传下去。你这个人我觉得不怎么样，但造纸的本事无可挑剔。而且，有秘宝也不见得你就掌握得了。”左伯过世后这么多年，孙都十几代了，左伯纸还是失传。不过，采蘩这时严格执行到为止四个字。

但对面那个着血红鬼面的人，没有一丝怜悯之心。

乌睿一看，是折好的纸，打开看了，立刻盯住采蘩“这是——”

“因此让你少活半年也无所谓？”乌睿冷笑。

他突然疼，这时车竟慢了下来。

“前方有石挡去了路。”车夫答。

向老爷闭目养神中，这些年四奔波，浅眠不眠属于家常便饭。事情到了这步田地，尽他劝自己不算输，但心里始终着火苗。西穆王该死，却死在鹰王手里。西穆该归向，却归了鹰王。采蘩该明日放，却今日就不见了。独孤棠那帮人的生死他还在掂量，却成了让他们反过来攻击他要撤的局面。越想了，越火大。他为孙经营多年，在认为最稳固的力量中心了这么大的岔，甚至连回旋的余地都没有。

“帝王书我放在帐中，履行了承诺，不过老爷似乎又要背诺了。”采蘩。心中奇异得平和。

“你有这么好？”他没有给过她任何好，只不过听向老爷吩咐，所以觉得这样的好有些不真实。

“独孤少帅么？”他声一扬。

乌睿下了坡，上了车。队很快成了绿野中的一黑。但两人的觉真没错，其后一生之中，彼此再也没见过面。

向老爷是多狡猾的老狐狸，闻言心惊，到车外来看，发现两面隔一座孤山绝，前方石堆了两三人。只要堵住后路，他带的千余人就只能等死了。他顿时连声喊退回去，而这些人对他死忠，知不对，也要先让车先退。

向老爷怒睁双目，同时听到山谷中传来箭破风的嗖嗖声，顷刻惨呼声此起彼伏。他不忍，闭长叹。旁蒙面的剑士们劝他快走，他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