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如薇不耐烦听他们惺惺作态，只问吕氏：“如夫人，到底是什么事？急匆匆叫了我们来，又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一顿骂。虽说父叫亡不得不亡，但我这个女儿的也没有不明不白就送了命的理。”

俞大老爷对上这个犟嘴的忤逆女儿，以父威相压不能奏效，早憋了一肚气，若能让她无话可说自然是了恶气，他一拍桌，脸铁青：“好，给我把人带来。把证据都给她摆明白。”

两人战战兢兢应了，又互看了一，宋家的先开，期期艾艾：“下晌…的时候，五姑娘的丫小婵来了厨房一趟，说是五姑娘要一碗素羹，因厨房里小的素羹调得好，别人也不敢代劳，只是那时小的当时正忙着给瑛少爷熬人参汤，就让小婵姑娘稍后再来。小婵姑娘当时就有不兴，说如今是孝，吃了荤腥不合规矩…”她说到这，下意识看了俞如薇一，又将目光看向吕氏。

俞大老爷火冒三丈：“好大的胆，胆敢忤逆我？！你瞧你这样，哪还有一小的统？！忤逆父亲，毒害亲弟，果然是畜牲一般！”

吕氏见状，忙拦住俞大老爷，：“老爷，此事我之前毫不知情，姑娘却偏说是我从中作梗，众人面前，这个罪名我实在不敢当，不如将人证证都找了来，大家明白了，日后纵说起此事，也知我是个清白的。”

“大胆！”俞如薇直接翻了脸，站起来提起旁边地上的小杌就朝近的婆脸上砸过去。那婆本来应了声要来掌嘴，一时没提防这千金小竟会耍横，被砸了个正着，一时破血，歪在旁边哀哀叫着。

宋家的：“主们的东西，厨房里别人不敢胡经手，是我亲自予小巧儿的。只有我二人碰过。夫人若不信，可传厨房的人细问。”

俞如薇和俞善瑛几乎没见过几面，兼之孔姨娘的那些小动作，便让她心里唯一一丝弟情也烟消云散，所以现如今俞善瑛的死对她来说本是无足轻重的事，她只是斜着打量了一番俞大老爷，啧啧笑：“我昨日才风尘仆仆回来，连家里的床都没睡，大老爷就把这么大一桩罪过推到我上，实在是叫人受若惊啊。”

吕姨娘在旁叹息：“五儿，你看你把你父亲都气成这样，还是早些认了错吧，我们都知你是一时想岔了误歧途，不是存心犯下这错的。只是…瑛哥儿还是个小孩儿，你再怎么看不惯他得，也不该下此毒手啊！瑛哥儿还那么小呢…”说着更是伤心拭泪

俞如薇直接笑声：“笑话，我有什么看不惯的？从小到大我都不曾得，若说看别人得就要下毒手，只怕如夫人膝下早就是空空如也了，何至于还有今日？如此简单的理，还用我说吗？如夫人看不惯我，想要我的命，直说就是，何必往我上栽赃陷害？”

俞大老爷见她死到临尤且不悔改，恨得目眦尽裂：“孽女，我恨不能千刀万剐了你！”

是无名之辈，若真要动俞如薇，确得有个证据确凿让她甘心认罪让闵家无话可说才好。不然闵家在士林官场都有名声，若要闹起来，只怕俞家也不好代，因了顾虑这些，大老爷才耐着和这个不孝女对上。

宋家的这才继续，话语也连贯通顺起来：“过了一刻左右，小婵姑娘又来，那时候汤已经好了，只是瑛少爷屋里的人还没来，小的就将汤装盘放在一边，又调了一碗素羹，素羹调好了，恰好小巧儿也来领汤，她们两个便一齐走了。”

吕氏心有些不安，但暗暗将事情从到尾过了一遍，并未察觉有纰漏，这才安下心来，命：“去请小婵姑娘。”又对宋家的：“继续说。”

俞如薇冷冷在一旁看着，中满是讽刺。

俞如薇连眉都没动：“噢，这却与我何？”

证人是两个，一个是厨房里掌勺的宋家的，一个是孔姨娘屋里的丫鬟小巧儿。

吕氏看了俞大老爷一，见他沉着脸不吭声，便声问：“你二人所见的情形如何，当着五姑娘的面都说来吧。”

吕氏被她说的背心一凉，更没有防备她竟直接要拖自己下，待要分辨一二，又见她目光如冰，寒彻心扉，况且吕氏素来自恃份，自是不愿当众屈尊和个晚辈去争辩什么，不免有些迟疑，俞大老爷则被她这话激得越发怒火汹涌：“孽障，孽障…”

吕氏：“这期间，那装汤的盒可有别人碰过？”

俞如薇几乎是第一次赏脸和吕氏说话，所以吕氏吃惊得略愣了一下，才哀切和谴责的神情，：“…瑛哥儿没了。”

俞大老爷怒极，命：“这就是你和父亲说话的语气么？！来人，给我掌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