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泓还是一遭被他冷脸相对，但心知这挚友是被家破人亡闹怕了，不敢再容家人有失，倒也能理解他心情，想了一会儿，：“你既然这样说，我打消这念便是，但是锡，你也别忘了，你该当是效忠于太孙殿下的，不然，顾家百年基业，当真是没有再起之日了。”

夏泓叹了气，声音和了些：“但如今不是我们要不要的问题，而是那位六姑娘要不要收手的问题。你可知，我并非刻意去查她，而是派人去查看俞家之事时顺着蛛丝迹查到她上。而且，她年纪小经验不足，有些事情留下脚，一个不查就会被俞家人发现，还是我下令帮她抹平了的。不过这丫虽年少，劲却足，人也不算笨，且是抱了破釜沉舟念的。我想了几日，若真要掌控俞家，不如放在自己人手里，既省了许多麻烦，又更叫人放心。你外甥女虽年少，但如今只是着准备，待过了几年，她正当年，掌家正合适。再不济，我手下还有不少人才，送几个去助她也无妨。她只消坐在主位上样便好…”顾锡只觉像在听什么天方夜谭，忙摇打断他：“这说法太荒诞不经了，她一个稚龄女孩儿，如何当得起一个家族，且这事系太大，我是绝不肯让她牵涉其中的。”他站起，毅然“我的话言尽于此，你若还当我是朋友，就不要再有这样的念，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

顾锡听了这话，便知他定然已经知了什么，吃惊之余，也暗悔自己这几日神思不属，行事太不严谨，以至了蛛丝迹，幸而夏泓还不算外人，倒不至于太忧心。当下，便：“俞家一个姑娘，或许和我大有些渊源。”

顾锡察觉失态，笑笑，：“只是遇见了一个故人。”

夏泓：“俞家六姑娘，虽是继室夫人所，和七姑娘是双胞胎，但继室夫人对待两个女儿乃是天渊之别，甚至屡屡踩低长女来捧幼女。这的确甚是可疑。”

顾锡并不曾听到俞宪薇抱怨自己生活不顺，故而一厢情愿以为她过得好，此刻听了这话，不免暗自愧疚，对外甥女更添了一层心疼。

夏泓放下手来，默然片刻，：“锡，你当知，太孙殿下或许没多久就会来荆城就藩，俞家是荆城大，又富有钱财，这等人家，不是成助力就是成为逆势，没得选择的。”

顾锡脸变了几变，沉下脸来：“阿泓，她是我唯一的外甥女。”

顾锡一怔，半晌，颓然坐下，：“但她总是我唯一的亲人，我不愿她牵扯来。况且，她也不过十一岁，还是个孩。”

夏泓摇一笑，略夹腹，纵着儿走快了些。

“这还不止，我的人还查到些有趣的事。”夏泓曲起手凑近颊边，手指轻轻抚着下，笑“这位六姑娘近来悄悄在外买田地铺，和人接洽酒楼生意，还使人详细打听俞家经营产业的情况，似有钻营其中的想法。小小年纪就这些事来，若她是个男孩儿，我只当是哪家晚辈动了心思，想要夺家产呢。”

薛明简在后面听了，不免也看了顾锡一。

待和薛明简分扬镳，夏顾两个回了暂居的别院，了书房，夏泓遣散下人，回对顾锡正：“锡，你我虽年轻，却也是相十多年，怎地，难你连我都还信不过。”

锡，笑：“锡今日见了什么人，怎么突然变得失魂落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