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宪薇看着那几个放好田黄文的锦盒，心里叹了气，几样文的明显都刻了个俞字，明摆着是俞家的东西，纵然拿去外变卖，只怕也没有当铺会收，也只能压在箱底占地方。

看她狼狈逃离，绿萼却一副终于解气了的神情，对俞宪薇：“姑娘不知，昨儿晚上四姑娘去七姑娘屋里玩，好一番近乎、诉苦，七姑娘脸，被她拿了好些首饰走，现在院里人都讨厌四姑娘，说她是个要饭鬼转世呢。”绿萼很是义愤填膺，似乎俞秋薇招惹了俞明薇就是得罪了她。

踏雪翻了个白：“哪只小蹄心虚就是谁呗，要是清清白白，也用不着多心。”

重站在旁边，看俞宪薇支使照事，却并没有自己的名字，她有些心急，却不大敢主动揽事，又想到方才俞宪薇肯听自己说俞家的故事，大约对自己已经留下好，或许应该趁打铁多在姑娘跟前脸。

照听得扑哧一笑，：“四姑娘先前看着还好的，怎么一搬来就变成这样？”

踏雪懒洋洋倚在一旁灯挂椅上嗑瓜，见状撇撇嘴，把瓜一吐，竖着眉冷笑：“也不打盆照照自己那副蠢样，不过是抢在别人前面去了个脸就像得了诰命似的，谁又是锯嘴的葫芦没的凳不会说话不会办事么？姑娘可还没名说谁有资格正房呢，我看还是收着些的好，别太一山望着一山，睛只长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回原型了。”她不过是去了个恭，一回来就发现端茶送的活被重抢了，心里难免生恨，又兼自家在府里颇有几分面，更不把重放在里，有心要挤兑这小蹄一番，叫她知三等丫鬟也是有尊卑之分的。

踏雪仗着是俞府五代家仆的家生，一家叶茂，在各房都有亲眷，亲姨妈的嫂还是王氏手下的事妈妈，自以为颇有脸面，并不把洒金照这两个俞宪薇房里的老人放在里，但碍于等级份，面上不得不

绿萼摸不准俞宪薇的心思，低应是，领命去了，临走前神微微动了动，看向重，重知绿萼这是让自己在房里守着，便心怒放地留在屋里伺候。俞宪薇瞟了她们一，只当不知，对照：“去拿锦盒来，把这几个镇纸、笔洗都装起来。”

绿萼看了俞宪薇一，见她也是饶有兴致地听着，并无反，便给旁边重使了个，重正急等着在俞宪薇面前脸，忙上前一步，：“姑娘刚来，还不清楚家里的事，四姑娘从小就有这个病，这些年从如夫人、大姑娘、三姑娘那里可拿了不少，老太太叫人训斥过，也罚过，但四姑娘就是屡教不改，老太太也烦了，看她好歹还知丑不外扬，没在外人面前丢过丑，也就放开手懒得说了。”

照中闪过一丝狡黠笑意，匆匆从柜里取几个空盒，用净布将这几样贵重文拭净，小心收起来。昨日中午姑娘突然想起这几样东西，叫人从盒里翻来摆上，那时候照还觉得不解，一两田黄一两金只是虚话，田黄号称石中帝王，可比金贵重得多，这田黄的东西虽说俞家也不是用不起，但随随便便摆在案日常使用还是嫌奢侈了些，此时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东西拿来是有用意的，经了今天这事，只怕以后四姑娘就是再厚着脸登门，也不好意思张要东西了。

重脸都青了，一掌拍在案上：“你欺人太甚！”

微云瞥了两人一，低了老老实实在一边煽火，不敢嘴。

俞宪薇听了，不置可否，只把俞秋薇送的荷包拿在手里看了几，：“绿萼你的手最巧，赶着编个致些的金线络，穿几颗好些的料珠，我拿去回礼。总不能反叫四抱怨我小气刻薄，只不。”

“为何这么吵闹？”洒金和拂雨、繁霜两个抱了几个鼓的包袱往旁边充作小库房的耳房去，听到茶间里的争吵，便走过来问。

正犹豫间，见俞宪薇对自己笑：“重，去调一碗藕粉桂糖羹来。”重心里抑制不住地激动，忙不迭应了退去。到了旁边茶间，重风风火火忙着拿藕粉桂羹，又着在烧的微云要开。

重脸一白，自镇定地回应：“踏雪，你说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