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妈妈不置可否，跟来的一个捧着名册的事媳妇刘庆年家的捧场笑：“姑娘冰雪聪明，这名字改得和先前那个一样好听。”又上前一步，指着那六个挑来的小丫鬟笑：“不如姑娘赏个脸，告诉小的这几个丫的名字可要改？若要改，小的这会儿就在名册上改好，却也便宜。”

小古氏了女儿玉般白皙的鼻：“这事先别跟你说，免得她多心。”

俞先薇瞥了一，神情并不显得意外，只淡淡：“既了我的院，若再用太太院中的名字使唤她倒显得对太太不恭，不如换个名字，妈妈觉得可好？”

不过是私下向太太报了次信就有立竿见影有了回报，描翠心中庆幸，更打定主意要效忠小古氏。

不愧是如夫人的人，说话很是乖，不卑不亢，笑语连连，占了好又两不得罪。

赖妈妈神闪了闪，：“姑娘如何不多挑些？例还该多几个。”

俞宪薇看着那六个小丫鬟，都是垂髫年纪，恰好是一对穿粉和桃红比甲、一对着绿、紫比甲，最后一对没有比甲，只穿着浅灰和浅褐的短袄。俞家下人等级分明，直接现在衣着上，穿粉比甲的必定是家里有人得势的家生，着绿、紫的次之，只着短袄的必定是外买来或是家里很不得势。

“我这院小，若人多了显得拥挤吵闹，只怕会看得我脑仁疼，二等有照洒金两个，再加上这六个小丫鬟，这样就很好。若说大丫鬟嘛——”俞宪薇笑了“妈妈大约是年纪大了，忘也大，已经不记得咱们俞家的规矩，一等大丫鬟需得有些资历能力的才能胜任，妈妈送来的这几个，看着都机灵能，但要一等的却还需要历练几年呢。”

俞明薇不依，趴在她上耍赖，母女两温存片刻，俞明薇睁着一双大睛，有些好奇地问：“娘，要是给添齐了下人，到时候咱们去任上，岂不是会嫌人太多么？”她房里仍是任上用的三个丫鬟，并没有增添人手。

俞明薇：“哦。”

描翠偷看着赖妈妈，见她并没有异议，忙跪下磕：“多谢姑娘赐名。”

赖妈妈看不她情绪端倪，便又扫了描翠一，：“姑娘请便。”

当日晚饭后，赖妈妈领着一帮十多个丫鬟婆了南跨院，整整齐齐排成一行站在院里，由俞宪薇查看。

这几个有正经名次等级的丫鬟婆都是单在院里伺候姑娘细致活计的，至于扫洒院、搬运东西活，都有另外的五六个杂役婆和使丫鬟负责，而这类人都是不上台面、不计各院正式名册的。如此算下来，单南跨院这一个小院实际上有大大小小二十来个人伺候，俞家的规矩统着实吓人，幸而祖业丰厚，孙也善经营，如此挥霍下还能顺利撑起这奢侈场面。

赖妈妈被她当众毫不客气地嘲笑回来，不由脸一僵，但碍着边还跟着如夫人那里的事媳妇，便忍耐下来，看了旁边忐忑站着的滴翠描翠一，：“太太吩咐，描翠为人沉稳可靠，这两天照顾姑娘也得力，升为一等丫鬟，留在南跨院里伺候吧。”

待到描翠去，俞明薇扔了绷，过来挨着小古氏坐了，蹭着母亲撒，小古氏笑嗔：“都是小大人了，还这样气，以后离了娘可怎么得了。”

“姑娘为嫡女的份例，使唤的下人该是一个一等丫鬟，三个二等，八个听差的小丫鬟，守夜的婆三个。”赖妈妈站在一旁，整了整衣领，清了清嗓，一板一“小的不敢替姑娘主，各挑了一些人来，请姑娘自选合心合意的。”

描翠自镇定，但还是捺不住喜上眉梢，上前一步跪下：“谢太太和姑娘恩德。”声音微微有些颤抖，由二等升为一等，除了名分上升权力增多之外，月前也翻了一倍，足有一两银。

这六个人，恰是俞宪薇上辈的旧相识，她也不用多想，直接了以前的名字来，那双红的“拂雨、踏雪

小古氏心里有了数，便对描翠：“事情我都知了，你且回去好生伺候姑娘。”最后几个字刻意加重了语气，似有意。

滴翠一听这语气，不由心一沉，赖妈妈果然动气了。俞宪薇却似豪无所觉，背着手从到尾看了一遍，见这些候选的都是十一二岁的女孩，并没有大丫鬟人选，她心中了然，便状似随意般了其中六个丫鬟和两个看上去忠厚老实的婆。

是同一拨跟的小古氏，只因年纪小，又没有得力的亲眷靠山，所以一直只在二等上熬着。

描翠猜到些许，顿时心一喜，忙垂眸：“小的记住了。”却不料她的反应全被小古氏看在里，更生鄙夷之心。

俞明薇笑得眉弯弯：“知了。”

俞宪薇微微一笑，：“我边大些的丫都以梅为名，她就改叫绿萼吧。”

小古氏眸微沉，浅笑：“你是长女，或许老太爷老太太想留她在这里替咱们尽孝，不会去任上的。”